白雪八(第2页)
——想念起你,于深夜,于大雨,于嘲笑,于这狼藉不堪的人生中。
——太喧沸,对我颠沛灵魂,于苍白的梦,舞荒诞。
邵文锡看着台上投入地弹着钢琴曲的梁森,跟随对方进入了那一场看似有些久远的梦。
那是他们成为朋友之后的圣诞节前夕,学校还未放假,但到处都已经挂上了圣诞的氛围装饰。
明明是个似乎大部分人都会感到高兴的时节,但那时候的梁森却因为表现太过突出,受到了一些眼红他的排挤和诬陷。
那天邵文锡接到梁森的电话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一路上几乎都没有人。
他开车过去梁森说的酒店地址找人,还没到地方,又迟疑着在路边往后慢慢倒车,然后看到了半跪在雪地里,连大衣也没有穿的熟悉的人影。
梁森的鬓边有一道伤口,是钝器划破的那种,被他的手牢牢地按着,冻红的手指缝隙里的血迹已经半干。
那是邵文锡第一次知道梁森晕血,他四肢冰冷,脸色苍白,浑身都是冷汗,邵文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浑身无力的人从地上拽起放到车上。
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一边检查着伤口一边严肃地问他,头边这伤是怎么来的。
但是,直到到了24小时都开着的药店里,在双氧水的刺激下,梁森这才恢复了一点儿精神。
慢半拍地,自嘲地笑着问:“我这样,是不是能告我的父亲家暴了呢?”
“……真的是这样?”
邵文锡沉着视线追问他,梁森知道,如果他这时候说是,邵文锡是一定会相信他的。
但是在一阵沉默之后,梁森还是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恐怕不算,我并没有和他发生肢体上的矛盾,只是他因为骂我在外面读书时不能好好发展能力。
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时有些晕,我伸手扶他,他甩开了我,我没有预料,所以不小心蹭到了桌角,这种程度……只算是个倒霉的意外,对吧?”
邵文锡说:“然后你离开了房间,他甚至没有叫住你,或者追问你的去向吗?”
梁森说:“他八成认为我是回去宿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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