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求圆满(第6页)
“究竟出了何事?他怎么伤成这样?”
“朝堂上的事,你不知道才好……”
孝琬话才说一半,却哪里受得了清操盈盈而动的泪眼,叹了口气道,“九叔与大兄欲拥立济南王,遣人佯装刺客将其劫走,谁料四弟拼了性命,硬是将他送到了晋阳交与至尊……现下至尊对四弟颇为器重,时常召他入崇德殿参议政务,他的伤也因此而迟迟难愈……”
清操听后一惊,大兄孝瑜自幼与长广王高湛一起长大,情感甚笃,现下长广王欲谋帝位,大兄自然助他,但孝瓘又得至尊信赖,夹在他们中间,实是凶险异常。
她只得圆滑回道:“四郎一向敬重大兄,许是有别的缘由吧……”
孝琬神情有些为难,嗖了嗖嗓子道:“那个元猗……元氏曾与他说过,东柏血案乃济南王一手促成。”
清操看了眼病榻上的孝瓘,才抹净的泪水又聚起来,孝琬递了块帕子,道:“你……擦一擦吧……”
清操接过帕子,却只用手背抹了眼泪。
她站起身,把那帕子浸过温水,拧至半干,一点点拭净孝瓘脸颊及脖颈处的残血。
金创医来得倒是不慢,看了伤口,开了几副药,留下一名药童帮忙,便自离开。
药童上前用剪刀绞了染血的绢帛,因天气炎热,伤口化脓感染,加之方才溢出的稠血,竟连绢帛都取不下来。
药童稍在手上加些力道,孝瓘随之极痛苦的蹙了蹙眉,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之声。
“你先去研药吧。”
清操打发了那孩子,自己则拿了过火的剪刀,用刀尖一丝丝的挑拨绢帛上的经纬。
“你行吗?还是让药童来吧……”
孝琬在旁看得心惊。
“药童哪知轻重?撕下一块皮的都有。”
孝琬哧哧一笑,“说得好像你换过金疮药似的。”
“怎么没换过?那年晋阳待诏,失手打碎佛珠,被太后笞责三十,险些没命……”
“为他?”
孝琬看了眼孝瓘。
清操带泪一笑,却正迎上孝瓘微启的双目。
她望着他的眼睛,轻弹开眼尾的泪珠,缓缓吐了两个字:“不是。”
孝瓘的眉心一颦,“嘶”
了一声。
“对……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事。”
他的声音低弱而沙哑。
“那你再忍一忍。”
她边说边在伤口上撒了药粉,又在上面轻轻的呼着凉气,“马上就好了。”
孝琬面露窘色,伸手探了探孝瓘的额头,“你好生将养,愚兄先告辞了。”
孝瓘欲起身相送,却被清操按了。
片刻,孝琬又折回来,从袖中取出一股玉钗,对孝瓘道:“险些忘了,元氏托家家带的信中还有这股钗子,落在箱底了,家家特意嘱我给你带过来。”
孝瓘颤抖着接过那半股钗,确是猗猗许他来世相认的信物。
“此物何处而来?还有……你刚说……什么信?”
“你……没收到吗?”
孝琬干笑着,旋即看了眼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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