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左相献舞伎(第2页)
竹弦管乐声起,这群少年开始动作,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为首的少年一身轻纱薄衣,头插铃兰钗坠子,脸上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婆娑起舞。
玉足轻起,再轻抬,以右足为轴,玉臂柔柔伸展,细腰随之旋转,如曼妙蝶舞翩然,穿梭在声乐清畅间。
少年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时不时仰望向高位上的女帝,只见女帝唇角噙着一丝笑,落在舞台中央的神情带着漫不经心般。
少年抬腕低眉,玉袖生风,折纤腰以微步,轻云般慢移上前,遥遥冲女帝一礼,含羞一笑百媚生。
同一时间,数名舞者旋舞了起来,青色的薄纱,像青翠的山脊,一瞬间妖娆生香。
皇宫中有个机构叫“乐府”
,其官职称为“乐府令”
,主要负责乐器,歌舞,戏曲的表演,其中也不乏优秀高超的舞者。
每当宫中有宴请或者节日的时候,乐府就被礼部提上排练演出等事务。
原本乐府也是有专供皇帝赏乐的“教坊司”
,专门培训一些官家弟子以娱女帝后宫之乐。
凌晚晚自小清苦惯了,跟着厉墨淮这些年,除了练武,骑马,读书,下棋,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她当了皇帝以后,更是将这种生活习惯带进了皇宫中,她不是金枝玉叶长大的,她不用很多人伺候,她也从来没有私下召过任何乐府的表演,实际上,她除了上朝议政,下朝批奏折,在那些宫人的眼中,她这个皇帝简直就是个清心寡欲出家的和尚。
这些靡靡之景,凌晚晚压根就没心思看。
唐七言在宫中多年,自然看出了女帝眼睛里的不耐烦,有些不赞同的瞥了一眼左相魏景慕,见他坐在女帝下首的椅子上,微微垂目,不看舞者,似是沉思。
唐七言悄悄退出去,对殿外值守的一名内侍,压低了声音道:“速去请宋侧君来凤栖宫。”
内侍低头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
唐七言又悄悄进殿去,走到女帝身边站住,抱着双臂挑衅地看向舞者中央的少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栩安来的很快,实际上,内侍还没有走到承意殿,半路就在御花园碰见了,听那内侍告知来意,宋栩安笑了笑,然后快步走出御花园,转角的那一刻嘴角的笑立刻消失不见。
一只摔进门的镂空雕花手炉,打断了大殿内的乐声骤停,面对突发状况,舞者们惊慌失措纷纷跪在一边,以头触地,不敢出声。
宋栩安脸色很难看,走进殿内,他眯起眼睛,目光停留在那领头的少年舞者的脸上,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抬手一巴掌甩在那少年脸上,沉声骂道:“放肆!
!”
那少年顿时被打懵了,顶着脸上的五指印,眼角泛泪,竟十分没规矩地祈求般望向女帝。
紧接着,宋栩安又甩了他一耳光,嗓音微哑:“陛下圣颜,也是汝等贱婢能直视的?!
!”
坐在椅子上的左相魏景慕眼神幽深,缓缓起身,朝宋栩安拱手行礼:“侧君安康,老臣给您请安。”
少年跪拜宋栩安,颤巍巍的开口求饶:“不知侧君驾到,求您饶了小人吧!”
嗓音娇媚带着哭腔。
入耳酥麻,入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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