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世界遗忘的少女一(第3页)
陆平安得知消息后竟是没什么感觉,他的心脏不痛了,没有了,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了。
他听父母说过,眼泪的原料来自血液,所以别哭。
他哭不出来,他的心脏没有了,他的血液没有了,他的眼泪没有了。
陆平安独自呆在家里,望着窗外的天空,小脸紧贴着玻璃,目光露出绝望,像水鸟折颈时的双眼。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状态维持多久了,三小时?三天?还是三周?
不重要了,重要的人已经留在了过去,却给活着的人留下孤独。
记忆中那个男人走前还在跟妈妈斗嘴,虽然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但男人却越挫越勇,不知疲倦。
“儿子,好好准备四级锻造师考试,爸爸妈妈回来跟你一起去考!”
这是他们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没有什么生离死别前的遗嘱,只是家常般的闲聊。
毕竟人生不是书上的故事,没人能提前预知死亡。
幸福总是一闪而逝,悲伤却总是猝不及防。
每个人无法喘气的日子,只有自己知道。
暴雨倾盆,望不见来时的路,沿途亲手种植的海棠花全部凋零。
耳边传来门铃声,陆平安在想来人是谁,多米尼克校长?应该不是他,老爷子最近又不知道去哪出差了,说是出差,陆平安更相信是哪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邀请老爷子去共度假期。
琉夏也不太可能,他正忙着炼丹呢,估计连圣主教的消息都还不知道。
他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在熟悉不过的脸。
白月衣静静站在门口,少女此时正逐渐长开,那张俏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一把拉住他的手,“走!”
陆平安有些懵,“你不是出任务了吗?”
白月衣头也不转,声音从前方传来,“那任务太简单了,我交给别人了。”
陆平安看不到的地方,少女面色绯红。
陆平安将信将疑,“你要干嘛?”
“心情不好,陪我出去逛逛。”
白月衣带他拐到一个角落,转过头与陆平安对视,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陆平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瞪大了眼,“你虎啊?不经上报离院要吃处分的。”
“吃就吃呗,你就说出不出去。”
白月衣抬起头,点点火烧云浸染俏脸。
陆平安不想去,心里烦,悲伤如毒药污染了他的心。
但白月衣态度强硬,他无奈点头。
白月衣用出破门令,面前浮现出一扇光门,门内是秋天傍晚的爱丁堡。
这是进出乐土的术法,只是每用一次都会被学院察觉。
两人鱼贯穿入光门。
他们来到爱丁堡郊区的湖边,秋天的芦苇随风摆动,荡漾出风的形状,水面万点月光,闪烁着淡蓝色,像是星星被吹散了,飘落湖中。
“我们去市区玩玩吧。”
白月衣提议道。
陆平安点头,两人顺着微风向前走,少女的馨香随风萦绕在鼻尖,陆平安下意识地远离半步。
爱丁堡城区的生活与陆平安到过的大多数国家并没什么不同。
两人一直走,都没有说话,陆平安能听见远处的教堂传来钟声,附近有个酒瓶被砸碎,小吃摊中一个小女孩嬉笑着央求妈妈买甜点,一辆汽车冲过马路,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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