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页)
我们一边用餐,一边共享一瓶南非葡萄酒。
然后,我们一起啃着椒盐棒,还在沙发上玩了一局“平凡的追求”
游戏,才去就寝。
“你知道史黛拉在哪里吗?”
我在卧室里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
尤丽卡早已缩进毛毯里。
“她要见艾米娜,不一定会回家。”
尤丽卡完全知道,我对我们的女儿也许会回家过夜这件事怎么看。
然而,她还是说出这么一句废话。
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十五分。
“她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的。”
尤丽卡说。
我狠狠瞪着她。
有时候,我觉得她说话就是想把我惹毛。
“我发条短信给她。”
我说。
我给史黛拉发短信,问她是否要回家过夜。
当然,我没有收到任何回答。
我一声长叹,躺到床上。
尤丽卡马上翻过身来,转向我,偷偷将一只手摸向我的臀部。
她亲吻我的喉咙,而我则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担心。
年轻时,我可没这么神经质。
自从当了爸爸以后,忧虑感便朝我扑来,而且似乎一年比一年严重。
家有十九岁的女儿时,你有两个选项:不是神经持续紧绷直到最后崩溃,就是完全不去想所有她似乎喜欢面对、承受的危险。
说穿了,这就是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尤丽卡很快就躺在我手臂上睡着了。
她暖热的鼻息宛如柔和的火焰,轻触我的面颊。
她时不时会触电般地迅速抽动一下,不过,很快就再度沉入梦乡。
我真的很努力入睡,然而,我心事重重。
疲倦感已经蜕变为脑部狂热的活动与思绪。
我想起自己多年来曾有过的梦想,许多梦想已经发生变化,但仍有一些梦想是我希望实现的。
然后,我想到史黛拉的梦想,我不得不痛苦地承认,我不知道女儿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梦想。
她顽固地坚称:她自己也不知道。
毫无规划、杂乱无章。
这跟我完全不一样。
高中毕业时,我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已经十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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