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页)
狄诺有一项特殊技能,可以把比赛中的细节记得一清二楚,哪怕是十年前挪威西部某个大汗淋漓的体育馆内的一次攻门、一次救球。
我则对场外发生的事件记忆犹新。
比方说,我们球队的巴士在穿越日德兰半岛的途中开始漏油;一名来自舍夫德的领队,热切地谈论纳粹主义;还有一次,我们在立陶宛出赛时不小心将自己锁在酒店门外,被迫在室外度过大半个晚上。
亚丽桑德拉对这些手球逸事很快就哈欠连连。
“你们听说那起凶杀案没有?”
这倒是一个转换话题的好办法。
“凶杀案?”
“就在波尔恒学校。
他们今天早上在那里发现一具死尸。”
“那些警察,”
尤丽卡说,“原来这就是为什么……”
露台门的摩擦声打断了她的话。
艾米娜从门缝间探出头来。
她的双眼闪闪发光,脸色惨白,活像一道被漂白、过滤的阴影。
“亲爱的,你看起来气色很糟啊。”
尤丽卡说着,完全没有警觉心与敏锐度。
“我知道。”
艾米娜声音沙哑地说。
她的身子似乎只有紧贴着露台的门板,整个人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你去床上躺一下吧。”
“史黛拉迟早也会碰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我说,“你们俩昨晚不是在一块儿吗?”
艾米娜的目光停滞。
也许只停了半秒,甚至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秒。
然而,艾米娜的目光一停滞,我马上就明白有什么不对头。
“是,她跟我在一块儿,”
艾米娜一边咳嗽,一边说,“希望她没事。”
“你现在去床上躺一下吧。”
尤丽卡说。
艾米娜掩上露台的门,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客厅。
撒谎,是一门很少有人能够精通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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