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我俩都算是隆德的新住民。
我天真地梦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演员,这个梦想无比强烈。
因此,我加入了隆德大学以韦姆兰省学生为主体的业余戏剧社团。
入冬之际,尤丽卡也加入了学生社团。
她是那种不必抢风头就能引人注目的女孩,她闪亮而耀眼,却不刺眼。
就在我努力摆脱自己的布莱金厄省口音,努力消除脸上的粉刺,尤丽卡就像一颗闪耀的新星,在每一处学生社交场合里,她都大受欢迎。
我在城市里,到处张贴反对加入欧洲共同体!
和反对兴建厄勒松大桥!
的海报,尤丽卡则成为韦姆兰省学生社团的行政主管,在各项法学考试与测验中战无不胜。
那年年末,当我们在一场走廊派对上相见时,我终于鼓起了勇气。
尤丽卡似乎很喜欢有我相伴,这很让我感到惊讶。
很快地,我们变得如胶似漆。
我们对彼此倾诉,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对于包括书籍、音乐,甚至国际政治在内的一切事物,我们有着不同的见解。
然而,我俩都能包容彼此,表达自己的意见,直到我们几乎都同意,彼此之间确实有些难以调和的观点。
而这一点,是无伤大雅的。
“我实在不能理解你将来想成为牧师。”
她在第一天晚上这么说,“你应该要当心理学家、政治学家,或者……”
“或者,牧师。”
“为什么呢?”
尤丽卡盯着我,仿佛我的生理机能正常,却自愿要求被截肢,“你来自斯莫兰省,是吗?你天生就想当牧师吗?”
“我来自布莱金厄省,”
我笑了起来,“对于我的选择,我父母几乎没什么影响,除了把我交给教堂的托育机关。
不过,他们应该只是觉得托育服务比较方便而已。”
我唯一一次听见母亲向上帝祷告,是在父亲患病的时候。
我的家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上帝的存在。
在我们所处的世俗时代里,他们这种对宗教可有可无的态度相当常见,人们只有在需要上帝的时候,才会想到他。
“其实,直到上高中以前,我都是坚决的无神论者。
有一个时期,我是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成员,引用马克思的名言,想要废除所有宗教。
不过,我在成长过程中,逐渐远离了这种主义。
随着时间流逝,我对各种不同的人生观越发感到好奇。”
尤丽卡打量着我,仿佛我是一道谜题—她急于解开这道谜题。
我喜欢她这种表情。
“然后,在我读高三的时候,”
我继续说,“就发生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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