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3页)
司徒暮归道,韩湘子诗赠韩昌黎,言他雪拥蓝关马不前。
行不得退不得,踯躅难进,当是最无奈时。
恒商便握着酒杯道,其行一路,漫漫迢迢,一夜风雪阻却蓝关,半生皆过,望雪但醉又如何。
仰头又灌了数杯,再看窗外。
司徒暮归瞧着他,良心微现,有些自责。
司徒大人平生有个小毛病儿,自己也管不大住。
看见某人有个小疮疤,总忍不住伸手去揭一揭。
恒商那日求他陪自己出了县衙,不想见顾况,又舍不得离开蓼山县,只在客栈里住着,饮些伤情小酒,再遥望蓼山县衙,聊以度日。
他喝酒司徒暮归必要作陪,陪酒的时候总忍不住放些应景的话出来,引得恒商触情一醉。
于是乎一揭一醉再一醉一揭,数天就这么过了。
赵禁卫长带着密禁卫们潜伏在客栈中,将这几日的情形一一详记:睿王殿下和司徒大人同进同出,饮酒谈诗,司徒大人每每服侍殿下安歇。
娄予省将这几日查探一一详述完毕,恒爰阖上卷宗,大娄尚书叩头道:「此事干系社稷,皇上明鉴。
」
太后道:「皇儿,此事当谨慎处置。
」
恒爰将卷宗拢在手中,道:「朕都已经明白了。
」望着娄予省,一字字道:「卿说了这一堆,又拿了这些东西,无非是想告诉朕,睿王要谋反,抢朕的龙椅。
吕先是合谋,太师和太傅都是幕后主使。
睿王是太师太傅十几年前就留下的一颗棋子,布局数年,这次去蓼山乃是去勾结江湖帮派和糙寇。
程适的这个对儿是造反的暗语。
造反的时间就在正月十五半夜。
朕说得对不对?」
大娄尚书再叩头:「皇上英明睿智。
」
恒爰道,「只是那首小儿唱的歌谣,朕没瞧出什么啊。
」
大娄尚书道:「皇上,那支分明就是逆谋歌谣。
据查将那程适和顾况养大的两人,一个在京城说书,一个在京城算命,歌谣之源可想而知。
弯弯待十五,是说等到十五那天。
灯笼满城挂,元宵的灯笼就是逆贼的暗号。
烟火天明前,时辰就在天明之前。
而且」
恒爰含笑点头:「而且睿王昔年在皇子中行十五。
解得好,朕竟一向疏忽了,卿是如此一个妙人。
依卿的意思,此事当如何处置?」
娄予省道:「虽证据尚不确凿,但事关社稷,依臣愚见,可让吕先带军先在京城二十里外驻留,只让吕先单骑入宫,再派人代掌其军。
元宵那日且看城中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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