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杰奎尔把胃部以下、骨盆以内的肠子打上结。

肠子在她的腹内闪着光泽，感觉像蛇一样滑溜。

他用手指抻着肠子，一英尺一英尺地丈量检查，然后对着麦克风说一声&ldo;正常&rdo;，接着就把所有肠子放进地上的一个桶里。

他用真空泵抽干她胸腔内的血液，然后测量重量。

接下来，他开始检测她的胸腔内部，并对着麦克风记录观察结果。

&ldo;心包膜上有三处破损，充满凝固及流动的血液。

&rdo;

杰奎尔抓住她的心脏，从顶端切割下来，在手心中翻转一圈，仔细审查。

他踩下录音机开关，口述记录：&ldo;心肌上可见两处损伤，右心室上有一处一点五厘米的损伤，左心室上有一处一点八厘米的穿透性损伤。

&rdo;

接着，杰奎尔切下两侧的肺，左肺被刀刺中，几乎有一半全部坏死。

他称量了肺的重量，然后是心脏的重量，接着为器官上的伤口拍照。

随后，他从每一侧肺叶上切下一小块组织，放进一个罐子里。

&ldo;里面装的是甲醛。

&rdo;艾比斯先生在一旁解说。

杰奎尔继续对着麦克风讲话，描述他手上进行的尸检工作、他观测到的情况，与此同时，他逐一切下女孩的肝脏、胃、脾脏、胰腺、肾脏、子宫和卵巢。

他为每一个器官称重，并口述记录器官正常没有任何损伤。

他还从每一个器官上切下一小片组织，放在装满甲醛的罐子里。

他分别从心脏、肝脏和一个肾上多切下一片组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一边嚼，一边继续手里的活儿。

但不知为什么，影子觉得他这么做很好，做得很对：对死者充满尊敬，没有一丝一毫的猥亵。

&ldo;你想留在这儿，和我们一块儿干一段时间吗？&rdo;杰奎尔问他，同时继续咀嚼女孩的那片心脏。

&ldo;如果你们想要我的话。

&rdo;影子说。

&ldo;我们当然想要你。

&rdo;艾比斯先生说，&ldo;没有什么不能接受你的理由，留下你的理由却太多太多了。

留在这里的期间，你受我们的保护。

&rdo;

&ldo;希望你不介意和死人睡在同一屋檐下。

&rdo;杰奎尔说。

影子突然想起碰触劳拉嘴唇的感觉，想起那抹苦涩与冰冷。

&ldo;不介意，&rdo;他说，&ldo;只要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死人就行。

&rdo;

杰奎尔猛地转过身来，用棕黑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眼神好像一只沙漠里的狗，探询而冷淡。

&ldo;在这里，他们是真正的死人。

&rdo;他说。

&ldo;看起来是，&rdo;影子说，&ldo;不过在我看来，死人复活似乎是很容易的事。

&rdo;

&ldo;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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