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影子把头深深埋在双手中。

他没有追上他们，他无法、也不愿接受他亲眼所见的一切。

灯光消失了，现在，唯一的光源来自那个小小的月亮，它一直高高悬挂在他头顶，散发出光芒。

他继续走下去。

在道路的一个转弯处，他停了下来，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他感到一只手轻轻从他背后向上抚摩，轻柔的手指弄乱了他脑后的头发。

&ldo;你好。

&rdo;一个朦胧如烟、猫一样的声音，越过他的肩膀，悄声说。

&ldo;你好。

&rdo;他说，转身面对她。

她有一头褐色的秀发，还有褐色的光滑肌肤，她的眼睛是深金琥珀色的，是上好蜂蜜才有的那种漂亮颜色。

她的瞳孔和猫一样，中间有一条垂直的裂缝。

&ldo;我认识你吗？&rdo;他有些迷惑地问。

&ldo;关系很亲密。

&rdo;她说，笑了起来，&ldo;我过去总爱睡在你的床上。

我的族人始终为我监视着你。

&rdo;她转身走到他前面的路上，指着他将要面对的三条分叉的道路。

&ldo;好了。

&rdo;她说，&ldo;一条道路可以让你更加睿智，一条道路可以让你健康，还有一条道路会杀死你。

&rdo;

&ldo;我想我已经死了，&rdo;影子说，&ldo;死在那棵树上。

&rdo;

她嘟着嘴唇，做个鬼脸。

&ldo;死有这种，&rdo;她说，&ldo;也有那种。

死跟死不一样，都是相对的。

&rdo;说着，她又笑了起来，&ldo;知道吗，我可以给你讲个笑话，跟死亡的相对性有关。

&rdo;

&ldo;不用了。

&rdo;影子说。

&ldo;那么，&rdo;她问，&ldo;你想走哪条路？&rdo;

&ldo;我不知道。

&rdo;他坦白说。

她的头微微一偏，姿势像极了一只猫。

突然间，影子想起那一次肩膀上留下的猫抓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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