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今晚我不走了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都不明白。
严初九真的搞不懂林晓桂怎么就哭了,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不就是给严子轩洗了个澡,然后讲了个故事哄他睡觉吗?
然而他哪里知道,这只是顺手的小事对一个寡妇来说,有人替她的孩子洗澡,是这个世界上最像“家”
的画面。
小事,有时候比大事更刺心。
林晓桂的眼泪不绝,像蓄了很久的堤坝终于裂了一道口子,泪水从缝隙间溢出,在脸颊上淌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堤坝不是一天建成的,眼泪也不是。
每一滴都是攒了又攒、忍了又忍之后,被一个画面轻轻戳破的。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是那种长期被海风吹得干枯毛躁的发质,不柔软,但有一种野生的,未经修饰的触感。
她的头发和她的日子一样,没经过精心打理。
海风、日头、油烟,每一样都在上面留了痕迹。
这种质感,比任何护发素养出来的都真实。
她的身上也没有香水味,只有洗衣粉残留的柠檬香精和灶台油烟混在一起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踏实。
严初九站在那里,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伸出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隔着薄薄的碎花衬衫,温热与柔软紧贴胸口。
他的动作很轻,不是抚摸,是那种极轻极慢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的拍抚!
从她的肩膀慢慢移向后背,每一下都轻得像怕弄疼她,每一下都慢得像在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躲开。
林晓桂没有躲。
情绪失控的她,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一点点的移动,几乎察觉不到,但严初九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鼻尖从他肩窝滑到了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咸味。
女人的靠近,有时候不用步子,用心。
心往你这边挪一寸,身体才会跟着倾一厘。
这一厘,比任何话都直白。
走廊上的灯并不明亮,昏黄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嫂子。”
严初九的声音很低,似乎怕惊醒两个熟睡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坏人已经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和孩子了。”
林晓桂哭了好一阵,终于从他肩头上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退开半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看着他肩头那片被泪水洇湿的痕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让你看笑话了!”
她把眼泪当成笑话,把崩溃当成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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