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在这一段时间里,梅嬴的生活小天地,也不是没有乐趣的。
她心里说:&ldo;隐居这里,侍候先生,舅舅给我找这差使太好了。
俺,没爹没娘,孤苦零丁,无依无靠,实在无法生活,如今跟着一个象亲爷爷一样的好心的老人,该有多好。
俺,一个女孩家,没有了嘴,也没有了与人一起建立家庭的权利,实在是不愿再去见人的。
这样过下去吧,让俺永远这样过下去吧。
如今俺已不小了,都二十好几了,俺不是不懂情理的。
先生有朝中要事在身‐‐我想很可能就是天子要他做一个关系重大的秘密政务‐‐既然是这样,俺能不愿意终身为他守密吗?俺的心里早已下了铁心,先生的隐密,俺是终生都不打算知晓的。
俺在这里侍候好先生,让他做好大事,俺就是在这呆到老死也是十分值得的。
俺不是白吃闲饭,俺觉得这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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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增加生活乐趣,没事儿时,她故意找些趣事儿干。
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拢起来,就有恁大一把呢。
她凝起眸子,抿着嘴,偷笑一般的,轻轻地,慢慢地,将那黑发往上拢起,一下儿,一下儿,手指头慢慢动着。
一下儿又一下儿地将头顶挽起一个高发髻。
挽好后,对着铜镜看一看,笑一笑,然后再把头发散开,以便接着再去挽。
她把头发扎成两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将辫子在头顶上面盘起来,挽成发髻模样,将没盘完的两段辫子在上边圈成两个圆圈子,对着铜镜又笑笑。
更有趣的是:她从灌木丛那里撅来几根带着绿叶的小荆条,掐几朵野花,又从柏树上弄来几枝小柏枝。
她将那枝条编成碗口一般的小花环,将柏枝和野花插在一圈花环上。
接下去,把头发挽成个高髻之上带牛角,后脑勺垂下一条粗辫子,贴根儿扎上红绳绳,其余部分,不拧不辫,让它自然的舒松下来。
接下去,把花环戴在发髻上,对着镜子抿嘴笑。
伯阳先生看见了,不仅不讥笑,还庆贺似的为她笑,笑得白胡乱动弹。
多好的闺女,又是多俏的孩儿!
黑黑的头发,秀丽的花环,鹅蛋脸蛋儿,衬着那雪白裙子、浅紫中衣、墨绿色的镶着黄边儿的坎肩,多么俊气!
除摆弄发型之外,她还有另外一项自我玩乐的趣事,那就是&ldo;点石成画&rdo;的小游戏。
她偷偷弄来一块象八砖那样形状的石块子。
每当伯阳先生饭后动笔著写之时,她就坐在自己屋里,关起门来,偷偷地用尖锥在石板面上钻小眼儿。
一个小眼儿挨一个小眼儿,钻得都有半指深。
这些小眼儿依次排开,原来是一条弯弯的线。
她钻小眼儿并不是一次钻完,而是一天只钻十多个。
日子长了,随着小眼的增多,弯线越来越长,形成了一个个的小轮廓。
只要你稍一留意就能看出,原来这是一幅画。
画上共有三样东西:一是一位长胡子老人握笔在写着什么;二是一轮太阳在照耀;三是一个说男不男、说女不女、没有嘴的小孩头。
这时你才明白了,噢,原来她所反映的就是伯阳先生的隐写生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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