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静冬却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ldo;这次选秀给四爷指了福晋，是乌喇那拉家的，也不知道是否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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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渊原本还在自如地书写，听到这句话是笔尖一顿，一滴墨迹落在纸上。

她看着这一点瑕疵微微蹙眉，把屋外的静夏与静冬叫进了屋，面无表情地对两人说，&ldo;你们两个可还记得，我为什么给你们起名静字？&rdo;

静夏与静冬都是低下了头，都知道刚才在院子中的话被云善渊都听见了，而这话是她们说不得的。

&ldo;奴婢记得，祸从口出，必须慎言。

&rdo;两人是齐声说着，但双腿都微微发颤，显然是害怕云善渊。

史家的仆从都知道平日里自家主子的脾气不差，只要没有逾越了她的规矩，可以说是真的待人和善。

可是一旦越规矩，那惩罚实在可怕，被关在小黑屋里是要被逼疯的。

云善渊定的规矩不多，第一条就是慎言，不议论皇家是非，更不能把他们所见所闻在外透露半字。

这一条并不过分，云善渊在家中习武，这就是出格的事情，当然不能让下人议论。

静夏与静冬跟在云善渊身边几年，知道这位主子的本事与寻常大家闺秀不同，开始时也因为不够慎言关过小黑屋。

没有任何的体罚，就是不见一丝光亮，听不到其他的声响，却比罚银子、被鞭打更加可怕，去过一次就绝不想再受第二次。

&ldo;这里是贾府，那就是外面！

我不希望你们也学了贾府那一套嘴上不把门的恶习。

&rdo;

云善渊站了起来，严肃地看着静夏与静冬，&ldo;皇上赐婚四阿哥与乌喇那拉氏，两人是天作之合。

乌喇那拉氏为人如何，自有宫中的贵人们判断，与你们并没关系，今天无关，日后也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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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夏与静冬更是点头称是，表示她们再也不敢多言。

只是静夏在退出房间时，还是硬着头皮壮着胆子问了一句，&ldo;小姐，奴婢知道不该多说，但看看贾大姑娘，再过三年，您也要选秀了。

您总要为自己考虑。

女子多是身不由己，总要争取一番。

比起旁人，四阿哥确实是个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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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归宿？&rdo;云善渊说着轻笑了一声，看向桌上落了墨点的宣纸，点燃了一根蜡烛，就着烛火烧了这张纸。

这种归宿她不稀罕。

第十三章

&ldo;静夏、静冬，你们想得我都明白。

你们放心，我会安顿好你们的出路。

至于别的，这话我就只对你们说一次，你们要刻在心上。

此生此世，我与四阿哥都不会是同路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我明白，他早晚也会明白。

&rdo;

静夏与静冬面面相觑，可她们还是不明白。

但云善渊都这样说了，她们做奴婢的只能遵从主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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