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隋唐之学术文艺(第3页)
浮靡既甚,就有人要想返之于古。
这种风气,南北朝的末年,已经有了,到隋朝而更甚。
然而不知道用古人说话的法子来说现代人的话,所做的文章,简直是说的古话。
那其不能适用,和将辞藻涂泽、古事比附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诗体:魏晋南北朝时,有两种:一种就是汉代的五言诗,一种是乐府。
这两体都有作者。
但是(一)古诗和乐府,都源于歌谣。
歌谣是简短的,主于“比”
“兴”
的,用“赋”
的地方较少,所以于详细的叙事和质直的言情,都不甚相宜。
(二)而且这时候人,口中吟诵的音调渐渐地变了。
其最显著的,则就一个字,都能分别出平、上、去、入四声。
就觉得古诗的音调,还未尽和谐。
(三)从南北朝以来,外国的音乐输入的多了。
歌辞既生新体,文人的作品自然也会随之而变化。
所以当隋唐之世,诗和文都是要发生新体制的时候。
此等趋势,乃自魏晋南北朝之世酝酿而成,磅礴郁积,以待唐代诸大家。
唐代诗文学诸大家
唐初诸文人,想革六朝浮靡之习的也不少,但总不免于竟说古话。
所以其病又不免流为僻涩。
到韩愈,才真能以古人的义法,说今人的语言。
改革之业,至此就告成功了。
所以称赞他的人,说他的文字能起八代之衰。
次于韩愈的,则有柳宗元。
论唐代散文的,多以他们二人并称。
文学是堆积的。
新的既兴,旧的不能就废。
所以韩、柳等所创的新文体虽兴,旧文体在社会上,还是很通行的。
在唐代,一切应用文字,还是旧体多,新体少。
但是新体的位置,也已经给人确认了。
于是骈散分途,称旧体为骈文,新体为散文。
尊重新体的人,因其是取法于古,又称之为古文。
唐代的骈文和南北朝以前的骈文,又有区别。
其原因,则南北朝以前的骈文都不调平仄(zè),唐代的骈文,就渐渐调起平仄来了。
调平仄的文字,最适宜于“宣读”
。
又宣读的文字,句调以无甚长短,而又不板滞为最宜。
所以到唐末,又生出一种四字六字相间的句法来,亦称之为四六。
到宋代而大为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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