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一边咕哝着喘着气，一边拖着装鸡的袋子绕过谷仓和木棚间的木头桩。

她发现比利&iddot;理查森的斧子挂在门后的木钉上，刃上整整齐齐地套着橡皮套。

她取了它，转身又走出门去。

&ldo;我的上帝&rdo;，她把袋子放在脚下那双满是尘土的黄靴子旁，抬头看看盛夏万里无云的天空，&ldo;你赐予我力量走到这，我相信你还会赐予我力量走回去。

你的预言家以赛亚说，如果一个人相信上帝就是主宰，他就会插上鹰的翅膀。

我不太了解鹰，我的上帝，除了知道它们是最难看的鸟并且能看得很远以外，我装了3只鸡，我想宰了它们但不伤着我的手。

愿上帝保佑我，阿门。

&rdo;

她拿起袋子，打开瞅了一眼。

一只鸡还把头埋在翅膀底下熟睡。

另外两只互相挤撞着，谁也没移动太多。

袋子里很黑，3只鸡大概都认为是到了晚上。

比静坐着的母鸡更呆愣的，只有纽约的民主党人。

阿巴盖尔拎起一只，在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之前将它放到了木桩上。

她费劲地抽出斧子，听见斧刃砍入木头发出致命的&ldo;嘭&rdo;的一声时，她习惯性畏缩了一下。

鸡头从木桩另一边应声落地，无头的鸡身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子中央，喷着血扑着翅。

不一会儿，就大大方方地倒地而死。

唉，老母鸡，纽约民主党人，我的天呀，我的上帝。

工作顺利完成，她担心弄得一团糟或是伤着自己的顾虑都不复存在。

上帝听见了她的祈祷。

3只肥肥的母鸡在手，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带回家去。

她把鸡重新放进袋子里，将理查森的斧头挂回原处。

然后她进了农场住宅，想看看能不能找着些吃的。

中午她先是打了一会盹，梦见客人越来越近；已经到约克镇南，搭着一辆顺路的旧卡车。

他们一行6人，其中有一个虽然聋哑但意志十分坚强的男孩，这是必须要谈话的对象之一。

她大约3点半钟醒来，浑身有点发硬，但还觉得很精神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她一直给鸡拔毛，手指关节疼痛难忍时，就停下来歇会儿，然后继续。

干活儿的时候，她哼了几首歌‐‐&ldo;入城的七道门&rdo;，&ldo;信任并服从&rdo;和她最喜欢的那首&ldo;在花园里&rdo;。

当她收拾完最后一只鸡时，每一只手指都开始了周期性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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