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彼此又默契地挂掉电话。

都撒了谎，却都心知肚明地没有给对方难堪。

他走到仪器前，熟练地操作。

他热爱天文，大学时也参加过天文社，对他而言丝毫不在话下。

他低头调试一番，手指灵巧地操作着，扬手叫来她。

借着窗外的光，能看到他眸子很黑，且亮，微抿着唇角，神情认真，褪去戾气，染上层温柔的颜色。

是她从没见过的模样。

她不由地想，这些年，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是什么让他收起锋芒，磨去棱角，变得如此温润沉稳。

他做手术时，也是这样的神情吗?

她看着他，目光失了焦。

&ldo;你来。

&rdo;

一声低唤，打破她思绪。

调试好后，他又叫她。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将眼睛向镜头贴去，映入的先是片浩瀚无边的黑暗，随着他的调试，渐渐能看到零零散散的星光。

她眼中的宇宙，却非自己想象中那样明亮广袤。

像是张铅灰色的幕布，对着白炽灯一样冷凝的光线，用针戳开一个个细小的窟窿。

那就是所谓星光。

她抬头冲他笑，&ldo;原来宇宙就长这样?&rdo;

&ldo;这又不是超高倍镜。

&rdo;他也苦笑，&ldo;高倍镜下比这个看到的好看。

&rdo;

&ldo;那能看到，水星，木星什么的吗?&rdo;

&ldo;如果要看水星和木星这种离地球特别近的行星，根本没必要用望远镜，用眼睛就行了。

&rdo;他指了指窗外，&ldo;不过肉眼也分辨不出，你也不知道天空中的某一颗星星叫什么。

&rdo;

她大感遗憾，&ldo;这样啊，我还以为可以看到水星。

&rdo;

&ldo;为什么非要看水星?&rdo;

&ldo;最近听了首歌，《水星记》。

&rdo;她不好意思地笑，眼睛亮亮的，&ldo;挺好听的，就有点儿想看。

&rdo;

很巧，这首歌他最近也经常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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