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跑路
何忠虽不在地里,但消息灵通,很快就得知了这些话,气得摔了一个杯子:“是哪家的兔崽子!
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我就不姓何。
九姑娘是郡主,是尊贵,可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大能耐多大本事?我在这儿几十年,就不信九姑娘能把我撵走了。”
因为庄子收成不多,沈家没有让何忠每年送年货去,何忠也很少自个儿去。
这一位在沈家是大,可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罢了。
何忠就不信了,他是老太太带来的陪房的儿子,父亲在老太太身前很有脸面,一个孙女能把祖母的人给撵走?
出乎意料地是幼宜没有任何反应,轻飘飘地对那孩子说了一句“暂且放过你”
就离去了,接下来三天都没有什么反应,见到何忠也只是问了一句,何忠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她就信了,继续在庄子闲逛,看见一只兔子都能惊叫半天。
这更让何忠得意了。
但他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幼宜写信朝沈家送去之后就开始着手处理抱夏的事情,其实她并不很想掺和进这两口子的事情里,是以只是来给抱夏撑撑腰。
她悠然问:“听说你打了抱夏?我的丫鬟,你也有胆子打。”
白信跪在地上一脸老实:“奴才不敢!”
白信看出了幼宜的意图,“奴才怎么敢待抱夏不好!
奴才确实打过抱夏,你是因为她说母亲的不是。
长辈是非不能论,我身为人子,放任媳妇污蔑母亲,岂配为人子!”
“在理。”
幼宜满脸地心不在焉,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小口,把喝进嘴里的茶叶咽下去,“这是抱夏的不对,我没有管教好丫鬟。”
白信立刻道:“抱夏伺候姑娘时已经不小了,而姑娘届时还小,纵姑娘管教得好,也难管教本性坏之人。”
幼宜笑吟吟的:“抱夏本性并不坏,她跟我几年的主仆情谊我不想废光了。
她本性不坏,只是太过于直率嘴拙,不会说话罢了。
她不一定是说你母亲的不好,只是指出婆母的缺点希望你娘改。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她性子刚烈,在我这儿也没受过什么苦,你多担待。”
“哪里哪里。”
白信磕头道,“奴才都听主子的。”
这件事没有如抱夏所愿的闹大,而是在幼宜与白信的心照不宣下轻飘飘地翻过去了。
因为幼宜一直待在庄子里没走,何忠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责罚那家子,只能苦苦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幼宜离开,前脚马车刚走后脚他就气急败坏地把那家子喊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责罚,就听底下人报说京城主家里来了人,是府上老太太身边的妈妈。
幼宜写信往京城家里寄去,表明庄头何忠苛待佃农,私自多收粮食,奢侈铺张。
九姑母心软在府里出了名的,看不见佃农受苦向家里写信也没什么不合理之处。
幼宜甚至贴心地连新庄头的人选都给准备好了——白信。
白信做了庄头,抱夏做庄头媳妇,在庄子上过得也比之前好得多。
白信收了幼宜的好处,自然也会向着幼宜,实在是两全其美的主意。
虽然这个庄子对于幼宜来说并没什么作用。
从燕州城离开,终于不用再坐马车,而是改坐船北上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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