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命不由己(第2页)
在边境,看似是好事一件,实际上却未必。
与其说这是万一挑一的幸运,不如说乌君的诅咒已经悄然降临。
即使直到乌君会随着本能地控制上辈子用过的傀儡,可临到跟前,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姐姐。
血脉这东西来的特别没道理,它流窜在脑海里,一遍遍让人苦恼,让人担忧,更让人心悸。
送走梁川,还不到晌午。
桌案前都是属于宋则璘的公文。
她原来想象过坐进晤昶宫的滋味,万人之上,天之下,无所不有,无所不能,号令百官,统帅千军。
可真到她坐上这个位置,她没有一天不想回筝摇山。
烦躁和疲惫不是砍了一天的妖鬼邪神时湿透后襟的热汗,而是麻木写字直到内心枯竭时的疲软。
手指的软的,眼睛是酸的,脑袋是困的。
此时是大早上,或许它暂时还不困,但它一定是累的。
一日一日积压下来的疲惫只会越积越深,直到骨头“咔嘣”
一声脆响,宣告一具尸体的诞生。
倘若只干这一件事,或许她还扛得住。
但此时的她面前的关隘,远远不止这一件事。
乌君、千琥谷、和玉簪……全都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晤昶宫时不时还会迎来北安王的唠叨。
他会修书一封,来信唠叨着宋则郧的事,唠叨着要她制衡太后的事,唠叨着北部六州的事。
看见他的来信,孔松月必须要忍住怒撕私信的欲望才能保住皇宫和北安王之间的平衡。
此时的桌案前,又有一封北安王的书信。
简单的暗黄色信封上用他劲道苍凉的几个大字书写着:天家亲启。
亲启个鬼!
一准没啥好事,不是宋则郧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张氏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们悠闲自在好不快活,仿佛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乌君的概念。
一瞬间孔松月竟有些羡慕宋则郧和张氏。
他们每日只需要起床慢悠悠地吃个饭,然后就一直在下人的拥簇下赏花、逗鸟、打牌、品茶……所有的绊脚石都会由北安王替他们清除殆尽。
这名老臣是个死板倔犟的老顽固,他对大周忠心天地可鉴,但他却只认男子之君,不认女子治国。
在他眼里,哪怕宋则璘干的再好,也只能作为宋则郧的嫁妆。
靠谱、英勇但腐朽。
年迈的老王爷身上塞着太多别人的口舌,无数唾沫星子早就淹到了他嗓子眼。
都说老人通天理,知命运,他何尝不是?
迂腐的老东西早该下去了,剩下的事早就还让孩子们接手,他们的手尚且有劲儿,能托住大周,也能铲除他们这些老东西。
所以,他在信中道:尽管把我当一把趁手的菜刀,砍断其他闲言碎语,只要能扶真君上位,让我死在六州也无妨。
可惜了这份遗书一样的信,根本没得到孔松月半分怜惜。
她拿着信封仅仅看了两秒,随后就毫无犹豫地把它扔在了一边。
批完公文,孔松曦早就睡着了,这段时间他的觉格外多,明明日子一天天的开春,独独他一步步的冬眠。
孔松月如常地安置好孔松曦的盒子,再回神时,太后的人已经来找。
入宫以来,她与太亘宫略有来往,一切交流都止步在了一句问安。
慈眉善目的郑鸢一天比一天消瘦,明明宫里一如既往地喂着补品药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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