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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都驿泅渡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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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都驿——泅渡篇

李锐说,他难忘我滞留临汾时屋前的石櫥树。

经他提醒,我当真回忆起来我住舍前的五月榷红;它不是一株,而是一排。

五月镏花红时,艳得使人感到百花都失去了颜色。

我喜欢淡雅的花儿,正如我畏惧浓妆艳抹的女人似的,这是我审美的正负两极。

不过那阳春五月的艳红,确实曾象燃烧的火焰一般,给我这顆历经风霜蛀蚀的灰色灵魂注入了生活的活力。

当时,我需要火的温暧,火的催化,火的吸引,火的燃烧——因为我是从一个冷海里爬上码头的泅渡者,我需要烈焰的回暖和火米的照耀。

李锐记住了我厘前的石禰花,怕是出自这个内在的缘由吧?!

人类生活是需要火的,因而偷火给人间的火神普罗米修斯,始终被世人所敬崇,尽管那是个结局十分悲凉的神话。

我国远古时代链人氏钻木取火于河南商丘,因而至今商丘仍留有火神台,历朝历代香火鼎盛,这足以证明火对人类生活的至关重要。

尧都临汾,就给了我这样的火!

至今,我仍然记得我那间住房的左邻右舍,最北头住着文联摘民乐的老梁,他的头顶因落发而斑剥,但人耿直善良,是去劳改农场调我来临汾工作的使者;紧挨着他的那间屋子,住着文工团的编剧张机,他有个可爱的胖儿子,园鼓鼓的脸蛋上长着一双眯缝联,由于这小家伙的存在,常常使我感到生活的美好;我的隔壁房间,住着一位丁大嫂,她说她也是个五七年的冤枉鬼,因“同病相怜”

之故,则对我有过生活上的关照。

有时,她家做点什么好吃的,还叫她的小女儿给我送来。

因而,石榴树前这几户邻里,都是暖我心田的火焰,我初到尧都,就感到世界并不都象囚号般的阴冷。

毗邻我那间小屋的南院,是临汾蒲剧团。

每天早晨,我常常被她们在我屋后练嗓子的髙亢的旋律惊醒——窗后是拆除未尽的卧牛城城墙,那些年轻女娃站在残墙的高处,迎着日初喊叫几声,虽然常常使我梦断五更,但我喜欢听那自强不息的生命强音,她们成了催我快快起床耕耘的报晓晨钟。

已故的地区文联主任郑怀礼,是竭尽全力把我从海底打捞起来的渔夫。

这位长着枣红脸膛、一生没有留过长发的光头老汉,办公室兼卧室里挂着一輻使我为之惊愕的漫画。

画面上是三寸豆腐干髙的武大郎,站在一个标有旅店幌幌下店门口招徕店客。

旁边的题字是:武大郎开店——比我髙的莫进来。

郑老对我解释这幅漫画说:“我是反其意而用之,临汾文联求贤若渴。

挂这画儿在墙上,能让我时刻想到纳才招贤,别当一个廿世纪的武大郎。”

我曾对郑老这幅画久久沉思,因为当时正值“四人帮”

覆灭前夕,阶级斗争的大棒还在发挥着孙悟空“玉宇澄清万里埃”

的神威,而怀礼老人在政治高压下,敢于把我这颗“尘埃”

从劳改农场调至尧都,不仅仅是“武大郎开店”

典故之反用,简直是置头上乌纱不顾,铤面走险之举!

我着实为郑老之胸襟和气魄所感动。

尤其使我难以忘却的是,郑老老伴从襄汾来临汾时,亲自下手为我拆洗了在劳改队的肮赃被轉?她怕我冷,又絮上了她带来的新棉絮,为我御寒。

这种雪中送炭之情,深深触动我这覼伤痛的心。

要知道,十几年来,我生活的历史经纬里,只有“落井下石”

、“雪上加霜”

的褶敏烙痕,怎么能一下子承受得住这么厚璽的人间情意呢?!”

因而我曾拉住过老嫂子絮棉被的手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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