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晃悠悠地往城门外走，晨钟声像是送别的曲，在他们耳畔萦绕。

&ldo;没想到，最后事情竟然是这样。

不过得知父亲没死，实在话……我心里是安慰的。

&rdo;曾又晴苦涩地望着秦卫羽，&ldo;卫羽……不，秦公……吉末儿，那个突厥人……会死吗？&rdo;

秦卫羽的长睫微抬，沉默半晌，回道：&ldo;会吧，终究在他手上，有无数的命案。

&rdo;顿顿，秦卫羽望向曾又晴，&ldo;又晴，你恨他吗？吉末儿。

&rdo;

曾又晴因为&ldo;又晴&rdo;这个称谓有些意外，意外到似乎连秦卫羽话语中本身的东西都已经变得无所谓。

她的唇角清浅的扬动了一下，上前抓住秦卫羽的手，&ldo;卫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与人比你重要。

只要你跟我离开，我……&rdo;

&ldo;为什么是离开呢？&rdo;秦卫羽声音有些疏远，&ldo;你会为了我，留下来吗？也许我们还会回到过去。

&rdo;

曾又晴指尖松了，双眼布出犹豫，像真的在考虑，却又因什么变得十分的顾虑。

半晌，她苍白地摇摇头，将手又收了回去。

&ldo;我……我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

想起在这个地方，我被那个吉末儿利用了那么久……&rdo;曾又晴声音渐渐变得尖锐，&ldo;我就觉得十分的恶心。

&rdo;她撇过视线，脸上尽是厌弃。

秦卫羽也沉默了，望向徐徐被吹起的马车席帘，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ldo;也好。

&rdo;他说，&ldo;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rdo;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暗，而后闭上眼，再也没说一个字。

曾又晴向秦卫羽伸出手，似乎还想进一步游说秦卫羽跟她一起走，可是指到中途，却悬在那里。

她也转而看向席帘外隐隐透出的风景，脸上露出了寂寞却无可奈何的神情。

&ldo;是啊……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rdo;她苦涩地喃语着这几个字，也不再多说。

在这样的沉寂下，马车已经过了城门口。

秦卫羽从马车上走下，站在旁边送行。

曾又晴急切地将头探出马车窗子，万分不舍尽在眼中。

&ldo;你……真的不能与我一起吗？&rdo;这是她最后的恳求。

&ldo;你真的，不愿为我留下吗？&rdo;秦卫羽还是那句话。

曾又晴轻叹一声气，苦笑一下，&ldo;如果以后……再见……希望，希望我们……&rdo;

接下来的话，她已说不出来，半晌，接了一句：&ldo;再会，卫羽。

&rdo;

纤细发白的指慢慢放下了席帘，马车重新走起，朝着远方而去。

秦卫羽渐渐用力咬住自己的齿，表情变得痛苦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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