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虎虎生风二(第2页)
王雯略感惊讶,“离婚了?”
又觉不对味,“那也是亲儿子呀。”
谢姐哼了一声,埋头扭药瓶,含含糊糊吐出一句:“那还是亲老子呢。”
王雯察觉到她话中有话,蹭过去几步,小声道:“咋回事啊谢姐?”
谢姐扭瓶盖的手松了,抬头瞥瞥四周,装作不经意地说:“你知道于虎虎为什么强制住院?”
“我听说是因为暴力打人么。”
谢姐抬抬眉毛,又使劲拧起瓶盖,嘭的一声拧开后,才慢慢说:“把他爹打成重型颅脑损伤。”
“啊!”
王雯暗暗惊呼一声,“为什么呀?”
谢姐一面满意王雯的反应,一面又摆手叫她小声点,压低声音道:“他家的私事也不好过问。
只知道他爹本来还要起诉他,被他妈妈拦下来,又因为他当时还是未成年,就不了了之了。
他妈妈把他送进医院住着,也算是防他爸真的铁了心告他,留个后手。”
王雯目瞪口呆,半晌反应不过来这个信息量,来来回回看于虎虎和于母:“……亲爹起诉未成年儿子?儿子把亲爹打得半死?这,这……”
“嘘!
可别跟其他人八卦,”
谢姐警告她,“你跟于虎虎天天混在一块儿,说漏嘴他什么反应你知道,还嫌他镇定打得不够多呢。”
王雯本来已经盘算着怎么找胡宇挖点猛料,此时被谢姐一警告硬生生憋回口气,心里倒确实害怕于虎虎又失控,梗着脖子说:“我保证不说,不说。”
遂埋下头继续分药,偶尔朝于虎虎和于母望过去两眼。
于母没待上一会儿就要走了,走之前她提起放在脚边的礼品袋递给于虎虎,里头装的是几盒包装精美的茶叶,从盒子金灿灿的镶边来看应该价值不菲。
于虎虎一向喝不来茶,往年在家的时候上万的古董普洱泡出来在他嘴里跟发霉的水没两样,这会儿更是兴趣缺缺,摆手不要:“你给我也是白给,回去就要给查房的收走。”
“谁说给你的,”
于母催促般往他那方向提提袋子,“你拿回去分给你薛哥胡哥,还有别的护士医生,人家平常照顾你多费神呢。”
于虎虎张口想说这些人领着工资上班费点神不是应该的,忽地瞥见薛坚扭着屁股卖力拖地,想起这两天都没日他,因为他没值夜班,都是那个潘老头值。
老头每天晚上咳嗽咳得跟个拉风机似的响,搞得他晚上没睡好,原因,总之于虎虎也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他傍晚的时候不再单独呆在病房里或者上跳下窜地运动了,而是在大厅里坐在薛坚旁边和别的病人一起看电视。
他看高兴了常将脚搭在薛坚的膝盖上,有时候两只脚一起搭,人就歪在沙发一旁,大笑的时候带着薛坚一起抖动,压得他大腿很痛。
但是薛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他的脚甩下去,反而拉高了他落到脚脖子的袜子边。
这时于虎虎会投来一道斜斜的目光,稍稍抬脚减轻一下重量,算是在体谅他。
薛坚隐隐觉得于虎虎对他有点不一样了,然而他头脑有限,懒得推敲揣摩,底下更深层次的原因无法得知,只觉得不是情人间的那种暧昧,反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他极少与人亲密,这段畸形关系的界限在哪里,他说不上来。
--
从骑虎难下开始会写得比较细废话多
【海边的曼彻斯特】
气温一高,天气就变得潮热难耐。
海风顺着沿海公路直上,裹挟整个城市的浮躁掠进医院,精神羸弱的人将有毒的灰尘照单全收地吸进心肺,头上顶着早夏过于眩晕的日光。
薛坚正坐在门口的来访椅上偷闲,伸长了腿,脚踝暴露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他这才发觉自己最近变白了,可能是在医院里捂了几个月,早不比之前跑业务时晒得焦黄焦黄的。
今天医院人比平常多,可能是因为门诊开放,安检门旁边的小门也打开了。
远处于虎虎在大呼小叫:“——关哥哥,你怎么来了!”
薛坚心下突突一阵跳,下意识捂住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原因,他这几天老觉得身体欠佳,先是心脏不舒服,总是没由来的加速狂跳,易受惊吓,走着路甚至要停下缓缓;后来又经常性手抖,夹菜都掉。
他从百|度医生上查到说手抖可能跟心律不齐有关,严重者有心梗风险,吓得不得了,整天惶惶不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