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见王叔白云伤感打盐战楚王暗访(第12页)
子启眉飞色舞,“诗里那位女子思夫甚切,忧心如焚,俟夫君回来,二人终于享受人间极乐,兴甚志哉!”
指白云,“祭司却说我解歪了!
王叔评评,小侄究竟是歪了没?若是歪了,又歪在哪儿?”
“嗯,”
王叔捋须有顷,“祭司所评甚当,此诗讲的并非思妇,而是君臣相思呀。
君君臣臣,各安其道,离君臣苦,离臣君思。
只有君臣和睦,琴瑟和合,才能国泰民安,天下归治!”
“哎呀,”
子启摸摸头皮,吐下舌头,“听王叔此解,小侄真就是想到岔上喽!”
“公子没有想到岔上,不过是想歪而已!”
白云重复她的观点。
“岔就是岔,我这……”
子启看向屈平,“屈子,怎就又成歪的了呢?”
“就此诗所喻,”
屈平略一思忖,解道,“王叔解作琴瑟和合,君臣融洽,为儒门之见,公子解作夫妻相思,人伦极乐,为俗民之见,各自成理。”
“是了,是了!”
子启兴奋起来,看向白云,“大祭司呀,屈子所解你可听见?芈启所解也是成理,哪儿是解歪了呢?”
“如左徒所言,此曲为召南之风。”
白云瞄一眼屈平,语气平淡,“风为民气之吹,此诗当是召南百姓借思妇之口讥讽时弊呢!
公子不晓得苍生之苦,未能读懂此诗,所以解歪了。”
“敢问祭司,”
子启再挠头皮,“此诗所讽何弊呢?又是怎么个讽呢?”
“讽的是征战之苦。”
白云看向北方,“王命征战,不恤民难,丈夫秋日应征,或已喋血沙场,再无归期。
思妇却不晓得,仍在晓盼暮望。
思妇由秋盼到冬,由冬盼到春,由春盼到夏,不知不觉,秋日又至,希望、绝望并生于心,眼前不由生出幻境。
在这幻境里,思妇终于看到其夫归来,于是男欢女爱,琴瑟和合,切切私情,溢于言表……”
越说越慢,声音微微哽咽,“幻境过后,公子可曾想过?”
子启还没说话,秋果却联想到自己的家事及出征并战死的两个叔叔及两个弟弟,大受触动,放声悲哭。
屈平的眼眶也湿润了,深情凝视白云。
是的,此诗他吟过不知多少遍,真还没有吟出这般感觉。
看来,对于百姓疾苦,白云所感远胜于他。
王叔朝夫人努嘴,夫人会意,跟他走出舱门,来到船头。
君夫人小声嗔怪:“见到美人,魂都没了?”
王叔白她一眼:“你想哪儿去了?”
“什么想哪儿了?”
君夫人回嘴,“是你交待过撮合他俩的,说是只要屈平爱上这个妞儿,就会在意大王的非分之想,他们君臣就会起隙,就会为此女争风,可你……人家没争,自家倒先争上了!”
“你就晓得争风!”
王叔斥道,“去,收她为义女!”
“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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