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第2页)
……她哪来这么多八卦?
书画老师来给我过生日那次,母亲去舅舅家照顾躺在藤席上的姥姥。
初一时母亲带着姥姥做的手术其实很成功,至于姥姥为什么又突然回天乏术,还要归功于她最爱的小女儿。
我的小姨大概是因为自己在姥姥做手术期间半点忙都没帮不说而且作为在城里工作的三个孩子之一她却连医药费的几厘都没拿被谴责地睡不好觉,她不知是去找了个算命的还是找了个庙,或许是找了个算命的庙,求了一个方子,然后把方子配齐了去舅舅家送给姥姥。
那个方子的内容是,用桃树叶和香灰煮水喝。
嗯哼,很荒唐,但姥姥接过那个塑料袋真的煮着喝了好几服,还知道瞒着我母亲,我的母亲可是哪怕一次都没能哄成她好好喝药。
果不其然地,姥姥又倒下了。
舅舅一家当初因为看手术效果不错,要二胎时把姥姥接回去想让她干活的,没想到被革命战友背刺了。
再度去医院甚至到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姥姥回到自己儿子家。
老家的习俗是老人要在儿子家闭眼,不然全家都会被笑话。
姥姥回去后,妗子借口自己有身孕完全不管躺在客厅地板上的姥姥,舅舅也不管,表哥也不管。
母亲就要自己过去照料。
那天晚上母亲照常打出租去北城,舅舅家一楼客厅的沙发快要成为母亲的床了。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人在家,有徐佳语陪着。
我俩作业写完后就坐在桌前看书等母亲回来,徐佳语在旁边靠着我肩膀昏昏欲睡。
我耸肩唤她:“诶,要不要这时候去河堤下玩?说不定能看到磷火。”
“在家乖乖等着啦。”
“那我们去广场玩滑板?”
“在家等着啦。”
“可我好无聊啊,我想踩着滑板从大堤的坡上冲下去。”
“那我们现在睡觉吧,”
徐佳语很严肃地看着我,“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拒绝。”
我起身走到窗前靠着。
楼栋下这条路到主路的交叉口之前有一个垃圾堆,夏天里偶尔会有衣衫褴褛但裹着很厚的军大衣的乞丐在那里翻找东西,如果母亲撞见了就会到小商店买盒饼干或者一袋面包给他。
那个地方如今已经修理平整,变成两个停车的车位。
“你看,这里写《田夫献暄》*[《列子》]是一篇讽刺狭知浅见者的寓言诶。”
徐佳语把书举起来指给我一段文字。
我仔细看了看,屋里只亮了台灯,这个距离不能完全看清:“……辅导书上还说王熙凤俗气、林黛玉刻薄,既然不考,他家之见看看就过了,又没法儿去改。”
“这本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会儿的老书呢。”
徐佳语翻到最后确认书的日期,接着说道:“这篇寓言感觉把田夫和富人都内涵了一通,都得罪了就是都没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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