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页)
雪光打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愈显得毫无血色,雨师妾望着他,抿了抿唇道:&ldo;这是蝶魇,我来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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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涣摇了摇头,见她迈开步子便后退一步,猛然撞上漆黑冰冷的柱子,目光寸步不离地上的尸首。
他自然知道这是蝶魇,没有谁能重溯时光,只有蝶魇。
这个凄厉而美丽的名字,以蝶编织的梦魇,能窥见自己最不愿见到的记忆,像梦魇一般,脆弱的人兴许这一下便再也醒不来,这是婆桫的第一道阻拦,在白雾升起的那一刻、旧年寒冬重现的那一刻他便猜出来了。
大片红像枪剑那束红穗刺激视线,素来澄澈灵动的眼睛如今只剩空洞迷茫,清亮的嗓音喑哑,默然道:&ldo;我知道,可不可以让我静静……体谅我……我不想看到任何人……&rdo;
这样的场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周涣不需要她安慰,甚至再多说一句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点了点头牵着依依不舍的大黄离开。
大黄有些担心主人,但看了看局势还是决定跟着她走,留主人一个人在风雪满屋的庙堂里静静。
孩子自喉咙里滚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嘶吼,连滚带爬地滚去尸体边企图锁住尸首最后一丝温存,似乎这样那个温柔坚强的女人就会醒来,但谁都知道她永远不会醒来。
雪风呼啸,檐角的铎铃当啷响,像三途河里的亡者在歌唱悼歌:&ldo;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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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歌声绵延千里。
第31章干娘(3)
破草帘翕动,风呼啸得厉害,雨师妾站在廊前,观察檐下的蛛网。
风雪尤甚,那蜘蛛却傻得很,一下又一下的织网,被吹破了便从头再来。
听到声响,雨师妾转头望向发出声响的主人,声音又轻又冷:&ldo;这是蝶魇,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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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笨,这话明明都说过了。
周涣望着晃动的飞袖,道:&ldo;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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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很乖巧地没有叫,周涣偏过头,他人精明,但蝶魇抓住他最难以启齿的地方,叫人如何不溃败。
人区别于动物,最关键在于一个情字。
三魂七魄,七情六欲,五蕴六尘,从家到世,从生到死,不论亲人之间、朋友之间还是爱人之间,逃不过一心字一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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