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疯了?!
!
刀剑无眼,你当这闹着玩的吗?!
!”
此话一出他才意识到,以二人如今立场,这样做简直与直接承认了身份无异。
怪不得向来对他敬重的副官都在一旁眼带惊奇地看他,怕是不知道自家将军突然发了什么疯。
虞淮安此刻却无暇与他计较,吼完那句脸色便是一变,捂着胸口抑制不住地咳起来。
许即墨眼瞅着他像是站都站不稳,眉头情不自禁地拧成一个结,想不明白只不过一年未见,这人怎的就病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他自然不可能如从前那样伸手去扶,却又控制不住地揪心。
左右为难之间,倒是虞淮安自己站直了身体,手一扬将魏军心心念念的那卷图纸扔到对方身上。
“给,你要的东西。”
他说着,又解下腰间苍云剑,举至对方面前:
“你不必多想,我只是得了些小道消息,顺路来还故人之物——这剑虽失了鞘,到底也是宝物。
将军若不要,拿去扔了便是,总好过闲置在我这,碍人眼目。”
此话若叫谷雨听了,定要反驳他——
许即墨“身死”
的那些日子里,明明是虞淮安整日整夜抱着那剑不松手,此刻怎的就成“碍人眼目”
了?
虞淮安天生性子平和,难得有此刻这样情绪激荡的时候。
愤怒、委屈和沉重的思念搅在一起,迫得他说出的话净是言不由衷。
也不知许即墨有没有当真,面具遮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他掂了掂那柄失落已久的苍云剑,终是败给了眼前这人:
“是,你猜的没错,是我。”
他故作潇洒地一勾唇:
“虞大人,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虞淮安微垂着头,将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
纵使看不见许即墨的脸,他又如何听不出对方声音里那抹戏谑笑意?
那一刻,他几乎是恨上了许即墨的。
虞淮安从来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人。
认识许即墨以前,他一直庄敬自持、恪守本分,按着祖辈铺好的路,做一个孝子忠臣。
可自从他无法自控地爱上许即墨的那一刻起,他的准则、信念、乃至整个人生,都已在不知不觉中颠覆了。
许即墨给他的爱与痛,不论真假,皆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可反观许即墨——
明明是他先假意靠近、有心招惹;是他敲开虞淮安的心门,又亲手粉碎了虞淮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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