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除夕 何谓成人之美 其实知我者谁
“恭喜恭喜……”
满耳都是喜庆的气氛,让杨六奇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
街上的行人见到面,无论是否认识,都带着一副喜喜洋洋的神情。
连大街上的乞丐,也都带着欢喜——皆因这时候无论碰到谁,只要说句喜庆的话,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打发。
(杨六奇也没忘记,在不久前,自己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
过年,数千年来对中国人来说,都是一种精神寄托,即便是在他原来所处的现代也是如此。
唯一的区别,在于亲戚朋友聚会的方式。
自从历史书上描述的某一个庚子年席卷全世界的瘟疫爆发之后,更多的人尤其是新生代的人可能会选择用“虚拟聚会”
的方式拜年——不过上了年纪的初生代的人还是喜欢不远万里地乘坐八音速悬轨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乡”
的地方。
新生代认为初生代是“老古董”
,死抱着过去不放,喜欢抱着一台古董级的平板去看他们那个年代的毫无立体感的录制影像;而初生代却慨叹新生代的人成天沉迷在虚拟社交,不知身在何处,“没有了根”
。
——这一度成为两代人的所谓“代沟”
。
杨六奇自己,在那个年代里也一度为自己的长辈的“食古不化”
而不屑;不过此刻的他,忽然好像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实在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那么陌生又那么的熟悉,让他无来由想起“庄周梦蝶”
来。
他之所以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思考人生”
,是因为此刻他正在军营门口站岗。
站军姿他在上学的时候也不是没练过,所以倒不觉得特别的难受。
只不过那时候总有一群意气相投的伙伴在旁或搞怪或同病相怜,总还有趣些。
而此刻,他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杵着,看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总不免有一种寂寥感。
本来是何排长让他安排这三天“假期”
的站岗安排的,他本来也问过有谁可以留下“值班”
,可应者寥寥。
后来实在没办法,他只好点了几个老兄弟的名。
看见佘子明的脸色,他也不为己甚,自己接下了大年三十这一天的岗。
于是他就这么地,成了这军营里此刻留守的唯一一人了。
佘子明几个揣着发的“过节钱”
,早早出门了,说要去找老鼠叔。
杨六奇之前已经见过老鼠叔,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不知怎么地,他总觉得按照老鼠叔那种神出鬼没的风格,他们未必能找到就是了。
站了一个上午,腿终于也不自觉地有些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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