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没有什么比对方更清楚，他在查些什么。

对方完全可以捅破这一切，在国家机器面前，即便是如今的希瑞尔，也只能一败涂地，可它只是闷不做声得，赶先一步，将那隐秘的当年不曾包含在收□□列的破绽，一个一个清除。

它到底是想不想叫希瑞尔找到真相呢？他不知道，但他已经能确信一点，对方这样的所作所为，恰巧是将他从某些人的视野中抹除。

&ldo;第三方&rdo;在帮他。

正因为它的出手，所以，所有当初参与协议的势力，都没有发现，二十年前的受害者‐‐新任的银月公爵试图掀开那可怖的曾被埋葬的一切。

希瑞尔讲得这样隐晦，但灰鹞本就处在调查这事件的漩涡中心，几乎是轻轻一点已经明了对方所想表达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难以置信：&ldo;您的意思是，这些破绽，都是当年故意留下的，有这么一方，留下了它们，作为后来者从中找到真相的线索？但是……因为某种顾虑&lso;它&rso;并不能直接表明一切，所以……可是这样的行事也太过矛盾了！

&rdo;

&ldo;可能不是故意，只是&lso;它&rso;选择不作为。

&rdo;希瑞尔道，&ldo;就像一双游离于局外却全然掌控局势的手。

&rdo;

等等！

天哪！

灰鹞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语气也有些急促起来：&ldo;难道我们一直忽略了一点，这一股势力……其实也是在暗处？事故的幕后主使、执行者、掩埋者，其实并没有觉察到它的存在？！

&rdo;他沉默了片刻，心还是砰砰直跳，&ldo;不对！

我好像把握住一种可行的猜测了。

&rdo;

希瑞尔等待着他的叙述。

灰鹞道：&ldo;我们所谓的&lso;第三方&rso;，它在身份或者说立场上，是与前两者同类的，在事故本身或者收尾阶段它有多少参与程度我们不知道，但它所做的足够叫前两者把它归到自己这一方。

这也就是对方哪怕觉察到&lso;它&rso;的存在依然不加以关注的原因，太过信任所以觉得没有必要。

但是在暗地里，这一方其实更倾向于……您。

从您的出生那件事上，洛桑尼克这边其实该是予您的母亲施以援手的。

乃至之后看似对于幕后黑手的包庇，也是某种意义上的&lso;保护&rso;‐‐就像您的外祖父对您所做的那样。

&rdo;

希瑞尔沉默。

他的脑海此刻被一种颜色侵占着所有的思绪。

那些妖美到极致的黑色玫瑰，爱尔兰公主黑纱的长裙上缎带束成的玫瑰……他想，是的，这一方，这游离于视线中心的一方势力，它或许与幕后主使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所以对方天然将它当成同盟，但它因为某种原因，实际是倾向于艾尔玛家族的……它真的是站在他这边。

他站在洛桑尼克这地方，站在那些玫瑰园中的玫瑰之间，简直难以想象一个没有生命的地界竟也会加诸着那样强烈的情感。

仿佛连空气都在向他述说着，你走吧，不要过来，别靠近我，离开这里。

是幻觉？可那些花啊……他为什么感觉原本就是为他绽放的呢？

他在&ldo;守园人&rdo;的花屋里，被开放到那样极致的玫瑰花们所包围，有强烈的直觉，未合的门内有着什么他一直在追寻的解答，可又为什么连停顿都不敢，只能扭头走掉？

这个时候他完全想不起最初那些时候看到黑色玫瑰时的被愚弄感与愤怒，也没有怀念起父亲与母亲悲剧时的无奈与痛苦，希瑞尔在挂掉灰鹞电话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在想，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把自己纠缠进如今这个难解的局面。

希瑞尔去见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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