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苏大为看着桌上的碗碟和羊骨、酒袋徐徐跌落在地,面上表情丝毫不变。
他知道自己提了一个非常狂妄的要求。
完全把咥运当做大唐在西突厥内的“线人”
去使用了。
但实际上,咥运与李治是各取所需。
在西突厥显露明显败绩前,他是绝不会向李治俯首称臣的。
这种状态很微妙。
原本咥运的战略便是趁着大唐太宗驾崩,唐军无遐顾及西域,鼓动阿史那贺鲁自立为可汗,称雄草原。
如果大唐多乱个几年,咥运从阿史那贺鲁手里接过金狼旗,他有信心,定能带领西突厥走向强盛。
但是,大唐恢复的时间太快了。
快到远远超过咥运的预料。
而且,咥运想从阿史那贺鲁手里夺权,也并非那么顺利。
前有阿史那沙毕,更前面,还有阿史那贺鲁其他的儿子。
阿史那贺鲁能成为西突厥可汗,靠的也不仅是他的血脉影响力,他的能力并不差。
与李治的联系,是一种策略。
咥运需要借大唐的力量,帮助自己清除异己。
同样,李治也需要借咥运的情报,帮助他清除朝中的异己。
这是一种奇妙的缘份。
两者的区别在于,大唐的国力实在太强盛了,恢复得太快。
而咥运这边,还没能实现自己心中的统合。
这种情况与大唐作战,西突厥纵然能逃过这一次,也难逃下一次。
时间越久,大唐对西突厥就越能形成碾压之势。
这一点,作为在大唐生活十余年的咥运,心知肚明。
第一百章交个朋友
苏大为并不着急。
他有一种淡定。
这种淡定,是建立在强大的心理,与情报分析上。
从进帐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咥运,猜测咥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就好似心理学的“画像”
。
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他绝不轻易提及自己的想法,而是好整以遐和咥运一起吃了一顿味同嚼蜡的晚饭。
嚼蜡的是咥运,而苏大为,则借吃饭这件事,完成了心中对咥运的观察。
他还记得,前世听人提起过,一个人只有两件事不会做假,食和色。
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人只有在进行自己最熟悉的事时,才会下意识放松,流露本性。
所以吃饭,是一个很好的观察过程。
为何后世谈大事要在酒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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