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 99 章(第2页)
少年人的爱情总会觉得,一起建造一座城堡,一起快乐的添砖加瓦,会是一场极美的归宿。
但是,等到长大了,就会明白,人人手中都有一座房屋要建,去丈量自己的地基,去学着给砖头雕上花纹,就是房屋建好了,还要选上各色花朵树木点缀。
一座丰盛的房屋,即便小,也会引人驻足;而贫瘠的地基与偏塌的屋脊,大约只会引来工匠以及赌徒,前者是为了衡量是否要拆除,后者是为了投机。
安王府中的众妾,名为明媒正娶,实则背后藏着投机;而初霁看似投机,实则心中早已笃定。
只是,太多的人在年少时不懂了。
他当年,同样未懂。
投机客的爱情,顺时美好如梦,唯有在利益相悖时,方显真心。
裴秀哭了很久,久到魏明帝初时备的那坛酒已经喝完,进保又重新上了两壶。
魏明帝抿了一口,在喉间吞吐,感受着这股辣意,然后缓缓的咽下,“秀儿,不要只相信言语,要看言语背后的情,才会懂人心。”
这个世界最让人无措的是,所有人的语言都在传达善良,向善是一种本能。
安王妃不会觉得自己坏,张氏不会觉得自己坏,只有裴秀这般的人,会一个人痛苦与挣扎,怀疑自己是不是薄幸的男人,亦或是不孝的子嗣。
裴秀擦了擦眼泪,“您不怪我吗?”
魏明帝揉了揉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怪过。”
因为希冀是真的,所以,失望亦是真的。
“只是,你父亲若在,会觉得,心安远比其他都来的重要。”
熙文太子是个践行人人都应幸福的人,所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少有人觉得不幸。
裴秀抱着酒壶,低着头,“是我不如父亲聪慧。”
魏明帝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壶,与裴秀碰了碰,“谁又能比的过你父亲,朕亦不能。”
“原以为,您生气了。”
裴秀心里好受了些,低低的说道。
魏明帝想想那日,他气急,下手似乎重了些,“的确是气了。”
甚至如过去一般,有些迁怒。
就是回了未央宫,也动了怒,手劲也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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