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便是在这时候,魏銮召他前来,旁敲侧击他还不趁此时上表弹劾杨焰。
那弹书的内容,魏銮更是一早就草拟好了,只待萧琰署一个名上去。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事后圣上大怒,下令立即处死了沈颢,而距此不出五日,杨家人或死或收押或流放,杨焰更是被整死在了诏狱里,一时罪书贴满京城。
也就是在那时候,程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圣上准了。
陆致远便接替程渡做了当朝首辅。
可还没过半年,陆致远又病重退隐了,故而这首辅的位子魏銮一坐便是九年余。
萧琰如何想得通,十年前程首辅尚不能自保,他一个镇抚使究竟是如何苟且偷生至今的?更遑论圣上若是知道他没死,甚至还敢勾结皇长孙,不将他判以凌迟便是开恩了,何以放任他继续在眼皮子底下瞎折腾,甚至还赐了亲笔密函给他。
如今逼死蒲风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他又如何会信杨焰一个罪臣的手里会有御笔?
&ldo;杨焰,你可知假传圣旨是个什么代价?&rdo;
萧琰此言落地,正是道出了所有人的怀疑,西景王垂眸默许,而皇长孙忽然沉声道:&ldo;王叔和余皆在此,岂容尔等在此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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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归尘不动声色地将这密函转交给了走上前来的苏公公,亦是躬身行了礼,便听苏敬忠宣读道:&ldo;全权相与,何疑示之,如朕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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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必然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一个人敢动的。
苏公公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双手托着红漆盘将这杏黄的字折一同朱红的密函呈到了西景王与皇长孙面前。
便见这朱红的折子上单是写了命李归尘蒲风二人奉命去查血书案,并非是圣上的手笔,有可能是宦官代笔。
盖的乃是&ldo;天宝道&rdo;的篆文私印,也的确是圣上的印宝,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而朱红折子的外皮已被拆了,这杏黄字折原先正是藏身在这其中的。
西景王神色倨傲地将那小小的字折打开了,面上的神色却是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只因他此时才确信了,这居然真的是父皇的手笔。
且这字折上仅有寥寥数字,实在正是父皇的习惯‐‐最忌他人揣度圣意,故而这密旨一类从未有直言相告的。
西景王沉着脸色打量着一身血污淋漓的李归尘,手握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青。
可他心知此事到底还是急不得的。
父皇既然会派此二人来办这么重要的案子,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显然是对自己生疑了。
他若是再强行处治了这个风口浪尖上的蒲风,只怕是非但不能将朱伯鉴那小子拉下水,反倒是伤了父皇的面子,委实是得不偿失。
故而西景王微笑着又坐下了身去,与皇长孙笑道:&ldo;皇侄识人倒是好眼力,小小年纪便能替圣上分忧了。
&rdo;
&ldo;王叔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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