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直面屠夫(第3页)
后者不躲不避,低眉垂首,将汤药呈上。
眸光冷冽,注视良久,李唐勉强压心中杀意,从其手中接过温好的汤药。
“咕咚!”
苦涩甘凉的气味,直冲四肢百骸,疼痛欲裂的心病,此刻亦有所好转!
李屠夫体魄素来坚韧,然自从当初强斩大耳贼无果后,他就得一块心病。
胸前伤口虽然早已痊愈,但只要怒血上涌心脏便会悸然难忍,也不知那双股剑是淬了毒还是怎滴,以至于他落下了这个风疾。
前番大战异变频出,怒火攻心下,胸口处更是疼痛欲裂不堪忍受,所以他才会暂将军中大事交由太史慈处理。
随军郎中医术果然高明,一碗汤药入口心情舒畅,纷乱的思绪也平缓了下来,李唐转身望着一脸坚毅并州众将,思虑其中利弊。
并州一系将领,宿来与唐军格格不入,这其中有郭緼心念朝廷之故,亦有唐军入并之后的种种所为让人大失所望。
所以他们从未对唐军有忠念,而李唐也未曾对其真正放心过,如今暴怒之下,甚至欲除之而后快。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来个斩草除根,解心头之忧,心绪平缓下来他反而不急于一时了。
想到这里李唐心流电转,若有所思的扫了老狐狸一眼,而后转首道:“汝要机会,本将军便给你机会!”
“匈奴人下马为民上马为兵,纳之可为吾征战四方之敌,奴隶营中两脚羊有何勇力,值得吾另眼相看......”
李唐不是什么种族主义者,在它看来匈奴人也好汉族人也罢,都是江河孕养的子民。
北地众人同饮黄河之水,哪来的高低之分,炎黄时期的上古先民,也是过着半牧半耕的习俗生活,所以在他眼里,没有游牧或者农耕之分,更没有这个时代的偏见。
虽经受过思想品德的三观改造,但像他这种生性多疑且教犬做狼的屠夫,是很难被那些思想的枷锁禁锢。
在李唐眼里,只要能为己所用的人就是自己人,不为自己用的,没啥好说的。
只不过他这么想,其他人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跳出时代的局限。
比如郭藴张辽这些经常与匈奴鲜卑玩命的北地将领,就很难明白李唐的想法,此刻他们心中只有愤怒与无奈。
面对李唐的质问,郭緼等人张口欲言,但心中有百般道理,此时却不得出:“唐候......”
此情,李唐有百种理由与借口行屠戮之事,其他人亦也有万般道理辩驳。
但双方身份的差距,已然注定了无论何种正义之理,也抵不过上级随语之重,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是一名强势的直属上司。
任你千般道理,莫说三十万只两脚羊,即使百万人,亦未必能使其动摇。
有道是杀一为罪,屠万为雄,屠得九万万方为雄中雄。
乱世,没有屠万之心就不要想着逐鹿争霸,否则不但害亲害己,连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落不得好。
李唐即被人污蔑为屠夫恶匪,早已把乱世的仁义道德看开了,往往只有弱者才会妄想用所谓的封建礼教去攻击约束别人,强者中或许有人会被道德所束缚。
但李屠夫现在只相信兄弟们手中之刀,只相信铁与血,你给他讲什么仁义道理,还真未必懂。
若哪一天夺取天下,李唐或许不介意重新恢复所谓的道德秩序,来约束底层愚民,因为道德这东西有时候比律法还要好用。
然现在情况不同,前翻奴隶暴动,差点坏了自己的大事,怎能不恼,加上胸中积郁心口疼痛欲裂,使得行事愈发暴虐。
此番屠戮,未尝不是在报复和发泄郁气的方式,李唐本就不是什么好坏之人,相反他比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虚伪狡诈,这种人已经很难用所谓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了。
欲要说服李屠夫这种心智坚韧的枭雄人杰,那就要拿出其中的价值,真真实实的价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