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计(第114页)
丁香还有个伤感的别名叫愁客,若是终有一天两个人要分散,仅凭这点香味留得住什么呢
弥生怏怏的,料理好了熏炉回身,正巧看见几位师兄从院门上进来,想是来探望夫子伤势的。
她和夫子交代了声,迎出去满满做了一揖,“阿兄们来了”
庞嚣朝楼里抛个眼色,“夫子现在怎么样”
她说,“下不得床,精神还好。”
让了让道,“阿兄们进去吧,我上伙房看汤去。”
载清经过她身边,挤眉弄眼的上下扫视,“头回见你穿女装,打扮好了倒够得上国色天香。”
载清是滚刀肉,背着夫子一向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弥生啐了口,“你仔细,总有一天叫我把嘴缝上,看你还耍嘴皮子功夫”
他靦脸笑着,把两片嘴唇高高撅起来,往她面前凑了凑道,“你来缝,可要我给你准备针线”
载清自己没发觉,随口的一句笑谈也犯大忌讳。
还要做出这种姿态来,更是蓄意妄为。
这厢话音才落,后脑勺被庞嚣狠狠怕了一记。
庞嚣脸色很难看,咬着后槽牙道,“载清啊载清,你要是再不收敛,他日横是要栽在这上头”
言罢也不逗留,急匆匆往园子里去了。
载清吐吐舌头忙不迭跟上,弥生看他们进了屋子方转身往后围房走。
从一片夹竹桃林里穿过去,经过随园时恰巧遇上了梓玉。
梓玉是三个侍妾中最沉得住气的,永远一派坐在云端里看山水的清华气象。
弥生望着她,倒羡慕起她的心境来。
她上前给她见礼,她忙搀起来,笑道,“这我可不敢当,女郎是夫子身边的人,论理该我拜你才对。”
“这话不是打我的脸么什么身边人,我们在府里是吃闲饭的,哪里来的尊荣。”
梓玉轻浅一笑,嘴角映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又问,“女郎这是上哪儿”
“我往厨房瞧汤去,太学里几个师兄来探望夫子,眼下都在静观斋。
他们说话,我就不在跟前伺候了。”
弥生料想她大约要过园子,索性先和她知会一声,免得过去了不方便。
只是夫子和这几个侍妾当真是淡薄得很,他受了伤,并没有见到她们过去请安。
今天才看见一个梓玉,另两个到现在也没出现。
她捺不住好奇,朝随园里张望,“怎么只有你一个”
梓玉回身嘱咐婢女回去,只道,“女郎去伙房,我陪你一同去。”
携弥生上甬道,边走边说,“女郎不晓得,如今随园里只有两个人了。
颐儿前阵子叫郎主送了晋阳王,倚月据说是身上不好,受不得惊扰,郎主遇刺便也没有告诉她。”
弥生哦了声,感慨着这些侍妾怪可怜的,一个大活人,随意就被转了手,简直和件摆设玩意儿没什么区别。
面上不好显山露水,寥寥应道,“大王那里也好,将来出息大。”
梓玉抿嘴而笑,“哪里一定是好的全看个人造化罢了。”
复又不无遗憾道,“我们这样的人,原就不值什么。
凭借一副过得去的皮囊,谁喜欢就挑了去。
早前我也险些赠给二王,后来机缘巧合未能成行。”
她仰起脸,这样温柔宽厚的人,笑容走了,颊上仍旧有袅袅的余音。
风吹乱了头发,她抬手掖了掖鬓角,“我前日听说广宁王妃出了乱子,女郎可知道我平常不出府门,听得不透彻。
女郎外面走动的,和我说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