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计(第200页)
王宓好面子,只会想尽办法遮
掩。
他陪她在众人面前演戏,装体贴装恩爱,这点完全不成问题。
不管她怀不怀疑,总之这上头算是蒙混过去了。
见到弥生也可以很坦然的告诉她,他以后都要为她守身如玉了。
如果他顶得住她的白眼和谩骂,钻了空子还是能够剪边揩油谋点福利的。
再见她,其实也没过多久。
圣人的病拖了半年,终于在一个雨夜崩逝了。
那时候天下缟素,邺宫的灵幡直插到云端里去。
她和小姑妯娌们跪在灵堂的一隅,头上披着麻布,身上穿着生绢孝服。
哭声震天里也只是掖泪附和,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圣人,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可以宣泄。
国不可一日无君,二王是嫡长,继位是顺理成章的。
皇后颁了诏令,着二王珩践祚,接管大邺江山。
先为大行皇帝治丧,发送先帝入峻成陵,再行料理登基事宜。
慕容珩暗里憧憬过千百遍,一旦真的落到头上,反而彷徨没了方向。
他趴在地上受命,半天没有直起身来。
自知修为不足,脑子里风车似的转。
当初的股肱旧臣有半数是拥戴大王瞧不起他的,算来算去,如今可依赖的只有同母的这位兄弟了。
九王恭勤缜密,有分寸知进退,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好向他讨教。
于是新帝下了第一道敕令,迁乐陵王为右丞相,赐九锡殊礼,户邑二十万,领京畿大都督。
宫中任意行走,拨凉风堂监理国事。
慕容琤泥首领命,弥生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二王初登大位一时糊涂了,叫他宫里出入自由,以后免不了麻烦。
他这样不顾廉耻的人,寻个机会定会往内宫跑,这么算来还不如在广宁王府时踏实。
上次的事,想起来又羞又愧。
这算什么呢他大婚,却死不要脸的抓着自己偷欢。
她怎么就成了他泄欲的工具了后来回到王府,越想越越凄凉,越想越委屈,扑在床上哭了好久。
真的恨透了他,他不遗余力的羞辱她,一次又一次的践踏她的尊严,她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原以为二王登基,再怎么他都会有所顾忌。
有百道宫墙阻隔着,渐渐也就远了。
可是这个慕容珩,真真叫她无语凝咽
三轮哭祭后已经到了子时,皇后和三夫人都退到偏殿歇息,公主王妃们总算可以直起腰缓一缓了。
宫内外灯火煌煌,天又热,索性都散到御道前的日晷周围去。
叫宫婢送茶点来,听政殿不能摆桌案垫子,就在金亭子的座基上辟个地方铺排上。
王妃们端着茶盏站着进食,这辈子也是头一回这么将就,彼此看看,也怪好玩的。
如今位分不同了,大家说话都保留了三分。
弥生的封后敕令还没下,但也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
大家小心翼翼对她道贺,将来她是中宫,还要多仰仗她照应。
弥生迟迟的,这么一帮子人恭维她,她有点摸不着边。
佛生显了身子,撑着后腰靠在廊柱上笑,“日后要见也不易,得给黄门递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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