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计(第21页)
慕容琤倒是如常,这点鸡毛蒜皮怎么会放在心上进了堂屋让人伺候着盥手,一面道,“我着人送你回自己屋子去,若是愿意,过会儿出来陪我吃些东西。”
明着很委婉,可是既然出了口,她断没有推脱的道理。
哪怕不吃,单在边上站着也应该在场。
她这些年早学会了察言观色,敛着神,赔着小心,躬了躬身子道,“学生先去安顿,回头再到夫子跟前侍候。”
他垂着眼挥挥手,又是一副疏离的样子。
弥生做了揖退出来,刚迈过门槛,迎头碰上三个明眸皓齿的女郎。
真真是精细的人儿,不说美若天仙,大概也差不了多少了。
素手纤纤,言笑晏晏。
打扮很淡雅,不像晋阳王府的婢妾,恨不得把金山银山堆在脑袋上。
有句话说人以群分,夫子若是世外的仙人,这几位爱妾定是不染尘埃的神女。
弥生就是这样的性子,只要顺眼的,看谁都可以发掘出优点来。
因为她们是夫子亲近的人,她立刻把她谢家女郎的骄傲摆在了一边。
带着敬重的欠欠身,在她看来,敬重她们就是敬重夫子。
诚如她和载清说的那样,她们算半个师母吧。
夫子的房里人,总不会低贱到哪里去。
有两个顺带便的瞥了她一眼擦身便过去了,只一个含笑对她点点头。
弥生望过去,那笑容是无争的,淡得如雪天里的梅花。
稍稍停留,翩然闪进了十二扇折屏里。
两个手挑灯笼的婢女站在滴水下行礼,掖着对襟衣深深福下去,“婢子们给女郎请安。”
弥生叫免礼,其中一个圆脸梳环髻的朝她一笑,“咱们等了女郎半个多月,女郎今日可算来了”
另一个梳垂挂髻,略微年长些。
往右比了比手,“婢子给女郎引路,请女郎随我们来。”
弥生听了她们的话很纳罕,边走边道,“方才说等我半个月,怎么回事”
年长那个恭勤的答,“郎主年下就吩咐给女郎准备院子,我们是专派来伺候女郎的。
地方都归置好了,只伸长了脖子等女郎来呢”
又道“我叫皓月,她叫皎月,我们是姐妹俩。
院内还有个粗使的仆妇,专管浆洗衣裳的。
日后女郎有什么吩咐只管差遣我们,我们一定尽着心的侍奉女郎。”
弥生有点摸不着头脑,既然早就准备让她进王府了,那是不是说王家那门婚,即使她不去央求夫子,他也不会答应看来是白操了心,还说了满话,把自己的婚事交给夫子打点。
如今且要愁的,听他话里话外晋阳王是大拇指上挑着的人选,接下来还不知怎么样呢
心里犯着嘀咕,转眼入了后园。
乐陵王府虽然不及晋阳王府华美,终究是王侯府邸,大且气派。
没有飞扬的殿顶,檐下却有精妙的和玺彩画。
园里曲径通幽,恰到好处的秀丽别致。
弥生暗中一叹,莫非连屋子都随人的么处处景致透着内敛,简直像夫子的为人,圆滑、聪警、不事张扬。
过垂花门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木质匾额上写着“卬否”
二字。
很少见的名字,出处是诗经人涉卬否,卬须我友。
卬否通俗点的解释就是我不走,啧,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只觉得夫子果然是有学问的人,连院名都取得文绉绉的。
卬否是个朝阳的独立院落,在王府的东北角,离正门比较远,算是相当清静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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