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计(第24页)
边上婢女来揭盅盖,夫子淡定从容俨然置身事外。
她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道,“夫子可是服了五石散”
他静静的看她,“此话怎讲”
她别扭道,“要不大冷的天,怎么这副打扮我知道服了药要散发,可是应该到外头行散,坐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
他突然有种深深的乏力感,“你知道的真不少。”
她很认真的点头,“我见过我四兄行散,喝热酒,拿冷水泼身子。
满脸通红,颠颠倒倒的样子”
她想起来看他的面色,再顺带便看几眼胸口,很意外的一切如常。
她咦了声,眨巴着眼睛嘀咕,“倒不像可是夫子做什么这样打扮”
他明显绷不住了,“我家常就是这样穿着,到底你是夫子,还是我是夫子做学生的有权利来指责夫子么我穿得这样碍着你了”
弥生怏怏住了口,心道碍倒是没碍着,但是他在她面前展现好身材,自己有点食不知味罢了。
她也不吭声,捧着一碗羹使劲扒了两口。
他垂眼看了直皱眉头,捋起广袖往她面前的碟子里布菜,“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想吃辣么”
弥生只是摇头,心里嗟叹,她是吃不下啊平常威严的夫子,如今这样秀色可餐的戳在她眼里,她惊得下巴都要合不上了,还谈什么吃呢
他仍旧拧眉望她,但是渐渐眉心的那点褶皱展平了。
她在灯下的样子愈发的美,她有一张经得起日光当头照耀的脸。
然而烛火是温暖的颜色,给她过于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柔软的金黄。
稚嫩的,迟迟的,羞答答的他凝视着,胸口感到沉闷压抑。
他一直很有把握,可是这次竟觉得渺茫。
他扶住额,微微叹息。
他求的到底是什么只是面前娇花一般的容颜么不是的,他知道,远不止这些。
但是她呢她在他门下三年,于他来说,远比那些虎狼兄弟重要得多。
他仰头灌了两口酒,烧刀子烈性,一路辣辣的蜿蜒而下穿过他的胸膛。
再调过头看她,她握箸的手简直就像牙雕,曾经安静的在他掌心里停留过。
她让人怜且爱,可是却生于王谢。
“细腰。”
他低声唤她。
她抬起头,幼鹿一样大而清澈的眼睛,木讷的嗯了声。
他多想靠近她,越渴望,越是痛苦的煎熬。
他吸了口气,“从前夫子太严厉,以后对你好些,好不好”
她懵懵懂懂的应,“夫子严厉是应该的,学生没有怨过夫子。”
语毕复一笑,“不过若能和颜悦色些,那再好也没有了。”
他的唇角渐渐扬起来,她是高兴的,他奇异的觉得满足。
食案窄而长,她就在对面,触手可及。
几乎不受控制的,他探过去握她的手。
她惶然看着他,竟没有女子的娇羞,“夫子怎么了手冷”
他脸上倏地五光十色,索性道,“我身上也冷。”
她咂咂嘴,“我就说么,穿得少了会着凉。”
边说边回头,奇怪两腋侍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退尽了,连无冬无夏也不在。
这下子比较麻烦,想叫人给他加件衣服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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