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计(第234页)
但如果你办不到,那从今而后,咱们便只剩恩断义绝这一条路可走了。”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霎时凉透了心。
她这么不徇私情,莫非打算为少帝的基业死而后已了到底太年轻,容易意气用事。
他拢着袖子问,“你当真要这样么”
她踅身看殿那头的灵堂,百年正跪在蒲团上烧箔。
红光照亮他的脸那张肖似珩的脸。
她沉淀下来,“我说的话,殿下毋须怀疑。”
他的嘴角浮起苦涩来,他不想真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既然爱她,纵她一回是应当的。
只不过现在撵他,日后再想请他出山可没有那么简单了。
横竖他有把握,即使不在朝中,局势也尽在他手中。
目下哄得她高兴,以退为进也没什么不可以。
“罢了。”
他颓然道,“我如今都看淡了,就依你的意思办吧我在这臣相位上呕心沥血,委实也乏累。
再回太学做我的教书匠,倒也是个轻省差事。
莫说一个爵位,就是你让我以死谢罪,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对你的心,天可怜见。”
三言两语就令他交权,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她奇异的望过去,他眉眼清华,孤凄的笑了笑,“我回府等你的罢官敕令。”
他走进夜色,雪白的袍角在风里摇曳。
她站在窗前泪水长流,心却愈发坚硬起来。
不知是不是她想得太简单,即便是个形式,也算为百年初登大宝扫清了障碍。
后头怎么样,船到桥头自然直,且走且看吧
、峰回
大行皇帝出殡,梓宫运出邺城归葬峻成陵。
当权者的新旧更替说是大事,却也稀松平常。
南宫送走了先帝,未几又迎来了新君。
百年登基很顺利,弥生不方便临朝,便在后宫等人传消息来。
她如今是太后了,按着祖制得挪出正阳宫。
昭阳殿里有太皇太后,她索性往西宫去。
只希望这回能长长久久的住下去,搬家腾地方再麻烦也没有了。
长信殿是个清静之地,正适合她这样懒散的人。
如果百年务政没有遇上什么困难,她偷得浮生,也是很惬意悠闲的。
夫子说话倒是算话,她到现在也无法相信,他居然真的称病告假,回到太学重操旧业去了。
他的相位后来并未罢免,因为父亲进宫来面见她,怪她少成算,叫群臣看穿她欠沉稳。
乐陵王是朝中股肱,八岁的皇帝和十五岁的太后一上台就让他吃了瘪。
他分明有能力反抗却乖乖听命,成全了他上善若水的好名声。
反倒是弥生吃了暗亏,民间流传出这么句话来百尺高竿摧折,水底燃灯灯灭。
年轻太后沉不住气,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耽误了祖宗基业。
她听了很伤心,连着好几天没吃得下饭。
她的一片苦心外人不知道,都担心大邺落到黄口小儿手里,会葬送了这锦绣河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