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计(第43页)
皓月和皎月应个是,把她送出了卬否的院门。
一路往城里去,过建春门时看见有重兵盘查。
弥生探出身子观望,“这是怎么捉江洋大盗”
无夏看这架势,轻描淡写道,“晋阳王殿下遇袭,据说有漏网的刺客混进邺城来了,目下大概是全城戒严了吧”
弥生不太感兴趣,这些塔顶上的人整天只会勾心斗角,闹来闹去还都是窝里反。
好好的亲兄弟,弄得你死我活的,这就是天家
“真真不知该说什么,既然刺杀未遂还进邺城来,是那幕后主使失算,还是大理寺卿脑子里塞了糠”
无夏嘲弄一笑,“看来这回声势闹得够大了,且看晋阳王殿下是什么手段。”
弥生啧啧一叹,“那件事果然是常山王做的么”
无夏微一顿,笑道,“诸位嫡出皇子中二王软弱,九王无争,只有六王同大王针尖对麦芒,不是他还是谁”
“还是夫子最好。”
她真的是有感而发,在她眼里夫子是慕容氏最纯良的男子了。
学问高,为人也算正直。
不像大王六王的锋芒毕露,也不像二王那样过分可欺,折中得恰到好处。
她以前和道生她们玩在一起,常听她们说最小的心眼子最多。
不知道是不是老辈里传下来的典故,简直是在诬蔑他们这些排在末尾的。
她知道自己傻愣愣的没什么大志向,如今夫子在政途上好像也是这样,可见这话完全没有依据。
他们进城很容易,因为车辕上有乐陵王府的牌子。
过了铜驼街往北就是孝义里,那是个商铺云集的地方,位置在御道西,所以又叫西市。
集市上的人很多,路边卖菜的小贩拔着脖子喊得欢实,因为月尾还有一番仪俗要走,今天的买卖便极其好做。
出正月前大鱼大肉吃上一顿,这个年才算圆满过完了。
接下来换春裳,戴春帽,到二月初一那天,哪怕再冷也没有人穿夹袄了。
一个个广袖长衫,衣抉飘飘,郑重其事的营造出春天的氛围。
弥生在街市上闲逛,走到一家首饰铺子前拐进去瞧了瞧。
自己对那些金玉没什么追求,就冲着给皓月皎月买玩意儿去的。
挑挑拣拣选了灵芝竹节纹玉簪和鲤鱼步摇,正要付钱,突然瞥见柜上的锦盒里装了把麈尾。
羊脂玉的柄,扇面用上等鹿尾编成。
弥生一看就撞进她心坎里来,这可是名士清谈必备的雅器啊麈尾和拂尘不同,执拂尘的除了道人就是奴才。
麈尾的地位尤其高,非名流不得用。
到了大邺时期和三足乌一样,俨然成了身份的象征。
若是买来送给夫子作为贿赂,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弥生忖着六兄进京没个准时候,难得遇着合眼缘的,买下来完事。
因招了掌柜来问,“这麈尾市价多少我买了”
不想那店主上下打量她,“郎君知道的,麈尾不是随意买卖,敢问郎君是哪里人氏师从何处”
花钱买东西还要自报家门,也只有这麈尾配得上了。
不过若叫人知道她是女的,恐怕这桩交易还是难成。
无夏在旁边正待接口,她压了压他的手,打拱道,“陈留谢绥,大康七年太学出仕,师从太学博士樊道已。”
那店主眼睛一亮,“是阳夏谢氏么”
名头大的办事就是方便九兄比她年长两岁,现在在灵丘做官。
谢家一门儿郎,说起来总归是光鲜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