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退出官场下湖场(第2页)
刚鹰子哪能躺得安稳?背脊像扎进无数根菱角刺,又痒又疼;脸上如鸡虱子爬动,麻辣火烧。
他受不了这种侮辱。
平时,他自尊性强,好胜心切,从不肯求人,更不愿低声下气。
学校里,他的成绩总是班上的一二名。
有次考试,由于他下湖端虾把受了凉,患重感冒,头昏脑胀,错了两道数学题。
老师公布分数线,他排了中等。
他整整一天闷闷不乐。
放学时,他要求老师重新出几道数学题对他进行单独考试,不拿百分,决不回家。
老师见他决心大,就出了几道题。
他一看,连连摇头,觉得题目太容易,不是难题,他不动笔。
老师只好重新出题。
他提笔展纸,刷刷不停,交给老师,果然得了满分,他才高高兴兴回家,向奶奶和妈妈报喜。
去年冬月初一,妈妈织渔网的尼龙线用完了,给捕鱼专业户织的渔网又急着开湖要用,妈妈要他到隔壁一户织网的人家借一斤尼龙线。
他出了门,不愿向别人求借,顶风冒雪,步行七八里,到市西区渔需品门市部买回了尼龙线。
回到家,他的两只手冻得通红,脸也被风吹乌了。
妈妈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连声责怪。
他却痛快地咧着雪白的牙齿笑了。
今年暑假,他到码头做临时搬运工,眼见得农村来的叔叔伯伯们挑起满满一担乌黑的煤炭,步履如飞,过路行人都投过赞许的目光。
他一担只能挑几十斤,不惹人眼,多丢脸呀!
他也是小小男子汉,要干就得干出个样子来。
他一担比一担加重,60斤,80斤,90斤,100斤。
爬坡时,背脊骨压得咔嚓响,两腿直抖,眼冒金星。
他没有放下担子,牙齿一咬,登上了堤岸。
半夜,他浑身疼痛,难受得哼出声来,妈妈和奶奶问其原因,他却说是讲梦话。
一月的搬运工,他挣得的收入不比大人们少。
痛苦,他能排除;艰难,他能对付;冷眼、嘲讽、挖苦、仇视,他更要抗争。
眼下,敢儿的言行他不能容忍。
尽管杜伯伯疼爱他、挽留他,他也不能继续躺在这渔船上。
他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子,冲到船头,顺手抽起立在湖里的一根渔篙,再往湖里一插,双脚腾空,整个身子像弹出的一颗石丸,眨眼落到滩岸上。
他又伸出渔篙,点着船头,用力一推,小渔船滑向湖心。
他扔下渔篙,踉踉跄跄地奔向芦苇滩,钻进密密匝匝的芦苇丛。
刚鹰子这一连串的快速行动,简直把杜涤尘惊得目瞪口呆。
他只想到儿子的过火行为,会惹得刚鹰子生气、难过,只有尽快制止,并责令儿子赔礼道歉,才能抚慰刚鹰子那颗遭受创伤的心。
当他躬身移拢儿子的时候,刚鹰子竞飞上了滩岸。
这时,小渔船像一条晕头转向的鲤鱼,不停地在湖心打圈圈。
杜涤尘横了儿子一眼,跨到船头,抓起桑木羊角桠上的一根渔篙。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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