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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望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鼻尖，笑得无奈：“如果当时副营长您也在场，肯定会做出一样的事情吧？”

少校一怔。

上尉轻叹：“谁叫我们是军人呢？总得要对得起这身军装。”

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本就是军人的职责。

“我有怪你不该救人吗？”

半晌，高城再度开口，语气明显缓和了，“我生气是因为你太鲁莽了，救人前都不知道思考吗，你头上那东西是摆设？”

“我有思考的，”

苑望说明，“当时没有别的选择，我动作再慢一点，就会又多几个受害者……”

高城默了下，才说道：“行了，现在再追究这些也没用，以、以后你做事前记得过一下脑子。”

嗓音猛地压低，“我、我可不想我手下最好的一个连长就这么折掉了！”

少校的说法让苑望呆了呆，心里流过一种柔软的感情，他笑着点头：“我会记得的。”

“你好好养伤，什么也别想，连队里的事情交给陈喆、李季。”

发完火的少校总算心平气和了，又开始担心起上尉的伤情，“我听说伤得挺严重的，一定要注意保养。”

“这点伤不碍事，”

苑望转而说道，“倒是有一件事，我想让副营长您帮帮忙……”

“说吧。”

“我想转院，在这边待着不习惯。”

高城猜测：“想转去军区医院？没问题……你待在这确实不方便。”

苑望笑：“是啊，从我出手术室，就不断有人来探望……”

都是不认识的，新闻播放后，有不少人对他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

感到好奇。

实在有点不堪其扰。

“我去问问医生，等你伤口好点我帮你办转院手续。”

“不用等的，”

苑望连忙说，“胳膊上的伤根本不影响行动，只要小心点就没问题。”

高城虎着脸：“别又乱折腾，给我安心地待着。

要是再出什么状况，我唯你是问！”

苑望只好乖乖地闭上嘴。

高城果然替苑望办了转院手续，苑望在军医院待了几天，手臂上的伤稍微好转后便坚持回到部队了……本来以他个人的意思，这种伤不需要一定住院的，只是伤口确实较长较深，为了尽早恢复，不至于留下隐患，他才留院多观察了两天。

回到部队的苑望并没有多少事够他忙，严格意义上他其实还在假期，营长、副营长严禁他在手臂愈合前参加训练，于是工作量大减，也就处理处理文书报告，给连里的战士们上上军事技能理论课……自他考入军校后就没这么清闲过了。

苑望坐在单人寝室里的凳子上，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背心，左手搭在书桌上，胳膊支着桌面悬空，伤口已经拆了线，余下一条狰狞的红疤，从靠近腋下的部位一直蔓延到手肘上……

坐在对面的少校垂着脸，仔细地替他换着药。

药棉小心翼翼地擦过伤口，轻柔的触感有些痒痒的，像是一直挠到了心口间，让他不自觉地翘了翘唇角。

高城一抬头就瞅到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看的上尉：“又在笑什么？”

唇线弯起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苑望但笑不语。

“一看就别有用心的样子！”

少校嘴上说着话，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上尉的伤口上。

“没。”

上尉轻声开口，眼里似是淬着一抹光华，“就是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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