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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以睦来,原是为了给静嘉补个生辰礼,因知静嘉喜用普洱,岳以睦带了两块陈年茶饼,俱是让人从滇北特地送来的。
静嘉脸色微赧,欠身一礼方接过那两个茶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岳以睦的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思忖片刻,她方抬首,“那花头鹦鹉,是不是王爷帮毓慎从滇南运过来的?”
“是。”
岳以睦见她还记得,心里不由多了几分熨帖,“那是你……十岁生辰?”
静嘉低首扳指一算,果然如此,她不由慨然,“时间真快,四年都过去了。”
岳以睦含着笑意摇了摇头,“本王竟认识你这丫头片子这么久了,到不枉这份姻缘。”
静嘉却并未注意岳以睦说了什么,只是兀自走神开来,她几乎还能记得那日毓慎送她鹦鹉时她心里的怦然感动,那些生命中的吉光片羽,美好的像是一个标本,就算白驹过隙,她也从未忘怀。
她还记得自己那些幼稚的幻想,可惜今时今日,毓慎将为人父,他想要的功名利禄、美人一笑,都已纳入囊中,而自己,却还挣扎在许许多多的旋涡中。
“静嘉?”
岳以睦见静嘉走神,不免有几分微恼,他伸手在静嘉额上一弹,不悦地埋怨,“本王适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
静嘉眼神迷蒙地望向岳以睦,片刻才喃喃:“毓慎的事,王爷可听说了?”
“倪静嘉!”
静嘉被岳以睦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只见岳以睦脸上有着隐忍未发的怒气,“他成婚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能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
岳以睦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个无名邪火,静嘉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没有惦记他啊……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听静嘉这么说,岳以睦也知道自己是小题大做,强自克制着烦躁,重复问了一遍适才静嘉没有听到的话,“本王问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静嘉看了眼岳以睦的脸色,下意识地拒绝,“不必了吧……外面是非多,没的又要传我如何不自尊不自爱了。”
孰料,岳以睦闻言只作阴冷一笑,接着转身便走,静嘉如何能看不出他心情不好,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之说,上前便拽住了岳以睦的袖口,“你怎么了?我哪句话说的让你这么不高兴?”
静嘉人小,个子也不高,平日岳以睦待她还算温柔,是以两人倒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岳以睦强压着火气,眼底自然就生出了几分睥睨的意味。
“你每句话说的都很好。”
岳以睦话里透出赌气来,静嘉自然不肯放他就这样走掉。
她不依不饶地站到岳以睦面前,仰着小脑袋固执道:“就算你是王爷,你也不能说生我的气就生,以后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你总要让我知道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
“跟孙毓慎有关的话都不该说!”
岳以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话却将两人都是惊的住了嘴。
半晌,静嘉透出几分微微的笑意,她偏开留在岳以睦脸上的眼神,“王爷……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岳以睦听她这么说,亦是一愣,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耳根发红的趋势,拢拳抵在嘴边佯咳一声,“没有的事,本王还不是怕你个小姑娘上当受骗,回头又哭的什么一样。”
静嘉不满地撇了撇嘴,“我上谁的当啦?顶多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毓慎又不曾骗过我。”
“你怎知没有?”
岳以睦抱臂,眼神里透出不屑。
“那你倒是说哪里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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