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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庸搓着自己的手指:“今日顾大人未去上朝,大家都很担心。
传言顾大人一病不起,看来是有心之人造谣了。
对了,顾大人。”
他似乎是求证般地看顾秉,“陛下,到底如何了?”
顾秉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上下浮沉:“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希望他平安无事。”
吴庸皱眉:“这样我反而放心了,若是顾大人你信誓旦旦说陛下无碍,恐怕我还要猜疑几分。
那陛下既然无恙,那为何北疆战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秉苦笑:“因为传不回来。”
“这。
。
。
。
。
。”
顾秉看他:“我今天找你其实不是打探消息的,只是想和你随便说说话。
一同入仕的众人,如今只有你能同我说说话了。”
吴庸也叹了口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我觉得顾大人官虽当得大,但真的挺可怜的。”
顾秉有些动容。
吴庸自顾自道:“我们虽然官位不高,但是胜在日子清闲,俸禄也够温饱,像我们这种油水衙门,时不时还有些贴补。
平日里呼朋唤友,踏青寻春,欢聚小酌都是常事,身体不适便偷偷懒,做任何事都有上面的人顶着,得过且过,既不用负责任,亦不用担风险。”
顾秉静静地听着,脸上依然带着清浅的笑意。
“有的时候,我会想起十年前刚认识顾大人的时候。
虽然也勤于公事,可也会和我们一起偷偷懒,说说话,虽然不太爱笑,可眉头也不是紧锁着的。
其他人,虽然也许不把大人放在眼里,可总不会变着法儿去置大人于死地。
如今大人的官越来越大,基本是两人之下,万人十万人之上,那是用什么换来的呢?”
顾秉沉默,吴庸喝了口酒,接着道:“一度囹圄,病体支离,猜忌嫉恨。
今日朝会,还有人暗示大人是蓟北同党,被秦泱秦大人怒斥一番才作罢。”
顾秉有些无奈地笑了:“这其间的关节,怕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讲清楚了。
其实我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凄苦,你多虑了。”
吴庸似乎是喝多了,舌头都卷了起来:“大人,实事求是地说,我是不相信你修道一事的。
道家讲究的是清静无为,可大人处处都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若是真修的是逍遥道,那大可效仿王摩诘,何必在宦海中汲汲营营呢?可大人又不全然是心系天下之人,真是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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