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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
」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
」
邢欲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邢家在加洲拿下五分之三的黑道势力已有四十多年了,凭恃的是心狠手辣、谋财害命之操纵能事,可不是放话吓唬人。
」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
「你因此答应了你祖父的条件。
」
「没错。
他要我亲自派人传风声给警方,透露你母亲待产的医院,好让你亲生外公找到你母亲和襁褓中的你。
「两个月后,我便被同宗兄弟藏在西装袋里的枪下逼进了礼堂,完成了婚仪,兄弟奉命将我和新婚妻子的照片寄给你母亲,表明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
「从此以后,我在你母亲的眼里,便从流氓小子降格至没天良的负心汉,即使在我祖父与父亲过世,我与美籍日裔妻子依个性不合离婚后,我曾数十次试着与你母亲沟通,并询问你的下落,但她就是不愿和解,一径地敷衍我,你被外公送去日本,下落不明。
」
唐震天不作声,因为邵予蘅所承受的委屈不见得比邢欲棠少,只是,有一件事他不明白,「二十多年来,她拒绝与你和解,为什么今日愿意告诉你我人在美国,甚至要从中撮合我们相认?」
邢欲棠也不隐瞒。
「也许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我离婚后便脱离邢家,无条件放弃所有继承权,这样避开家族摆布也整整二十年了……」
见邢欲棠似乎有话未吐,唐震天轻问了一句。
「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
」
「事隔多年,你们又没有同处一处履行婚姻义务,她其实可以不理你的。
」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
邢欲棠这时挑起眉,莫可奈何地摊开双臂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这二十年间,我每隔一年都会飞来台湾找她的原因之一。
」
唐震天这下可瞪大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会过从甚密到这种地步。
「你言下之意是,她若要上美国法院告你『恶意遗弃』,那个因素其实并不存在,你们之间在婚姻有效期间内还是存在着实质关系。
」
「没错。
」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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