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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你还是和原先一样好心!”
曾之庆话有所指,嫣然眼里不觉有泪,接着就道:“其实世子,当时也很好心!”
“我好心能抵什么?”
曾之庆反问一句才有道:“你们夫妻进京来是做什么?探亲还是访友?可惜大妹妹不在京。”
“我还说去探大小姐呢,谁知她不在京?”
嫣然强忍住泪又道,曾之庆点头:“不瞒你们说,若大妹妹在京,我们也不会有今日这田地,几个堂妹,也只有大妹妹为人最好。
可惜她也只能托人送些银子来,别的帮不了什么。”
“说到银子,世子,今日我们来此,本就是受了岳父之托,要把产业献上,解旧主人燃眉之急!”
容畦的话让曾之庆神色变了,接着曾之庆就摇头:“胡闹,什么燃眉之急?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现在这样,也很平常。
哪需要你们献产?嫣然,你爹爹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别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变化(上)
嫣然看着曾之庆,当初那个无忧无虑在侯府快活笑着的少年,已经被岁月磨掉。
这让嫣然心中,开始升起一些叹息。
曾之庆面上神色渐渐收敛起来,接着曾之庆就伸手去拍容畦的肩:“都说女子从夫,既然嫣然嫁了你,就要听你的,赶紧把她带走!”
曾之庆会反对这是容畦夫妇来之前就想到的,他那样的骄傲,手里的东西只有赏赐给别人的,哪有会接受昔日仆从的献产。
容畦并没接曾之庆的话,只是轻声道:“曾兄,到的今日,你又何必这样推辞?”
“就是因为到的今日,我才要推辞!”
曾之庆看了眼嫣然,眼移开看向远处:“我们曾家,赏出去的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一句话听的嫣然心如刀绞,她抬眼瞧着这堂屋里的家具,这些料子很好,做工精细但失于保养的家具,想到方才推开门时听到的那些嚷叫,还有曾之庆现在说的话,嫣然眼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滴落在衣襟上:“世子,你这又是何苦?”
“嫣然,虽说你从小在侯府长大,可是有些事,你不懂的!”
说完曾之庆就叫来人,这回进来的不是方才那个上茶的毛丫头,而是个小姑娘,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爹爹,你叫人做什么?”
“带这位……”
曾之庆想对女儿表示嫣然是什么样的人,可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对女儿说,只得含糊地道:“带她去见你母亲。
再和你母亲说,让准备点酒菜,我和你曾大叔喝上几杯!”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在嫣然身上瞧了瞧,哎了声走到嫣然跟前,做个请的手势。
嫣然用袖子遮住脸,让自己的泪水别被小姑娘瞧见,这才放下袖子,对小姑娘微微笑道:“劳烦你了!”
小姑娘又嘻嘻一笑:“不劳烦的,这位姑姑,我之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这个称呼让曾之庆对女儿赞许的笑了笑,接着就对嫣然道:“我差不多一无所有,所能有的,不过是努力教好孩子们罢了。”
教好孩子们?想到方才那两姐妹的吵闹,嫣然的眼不由微微一黯,小姑娘已经抬头对曾之庆笑了:“爹爹的话,我一直记得呢!”
“世子,你爹爹,平常教你什么?”
往后面去的路上,嫣然瞧着小姑娘缓缓问道?这小姑娘大不过七岁,却已经屈起手指,摆出一副大人样:“爹爹说,人这辈子,总会遇到很多事,如果只顾着眼前的好,那就不好呢!”
没想到曾之庆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是当初那个侯府世子,怎么都不会说出来的,嫣然不由轻声叹息,果真不到最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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