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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太放开牵着银姐儿的手,手抚上石容安的脸:“好孩子,以后你弟弟就要由你多多照看了。”
石容安也已哭的涕泪交流,一家子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才有各自上了车轿,在后送方老爷的灵柩进城。
本地风俗,客死异乡的人不能在家里停灵,方家大门口已经搭起一个灵堂,方老爷的灵柩安放在这里,等候着人来吊唁上香。
连日的奔波和伤心已经让石容安面色憔悴,双眼深陷,翩翩少年郎已不成样子了。
方太太等安顿好了瞧见石容安这样,那泪又往下流:“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媳妇这些日子带着身子帮我忙碌,今日不好出来迎灵柩,你回去瞧瞧她吧。”
石容安也有一肚子的话要和邱玉兰说,行礼告退。
邱玉兰虽面色有些憔悴但总比石容安好些,见他进来就让春芽端热水来给他洗脸,又让厨房送上饭菜。
石容安洗了一把脸,又吃饱些才
觉得人舒服了点,看着妻子那微凸的肚子不由把她拉过来脸埋在她肚子上,这还在丧期呢,邱玉兰想把丈夫推开,就听到石容安传来压抑的声音:“父亲去世之后我的遭遇就觉得人心已经够坏,哪晓得义父去世,我才晓得天下竟有那样没脸没皮的人。”
这话很蹊跷,邱玉兰低头,看见石容安已经抬起脸:“去接义父灵柩时候,我遇到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善良宽厚并不是软弱可欺,很多人把善良当做无底线的包容,这样的无底线包容并不是善良,而是一种纵容和犯罪。
我所理解的善良是对好人能够提携,对恶人敢于反抗,而不是反过来。
分家?方老太太的眼顿时睁开,坐起身看着儿媳妇,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我儿子尸骨都没寒,你就想着分家。
怎么嫌我这个老太婆碍了你眼,想把玉兰赶出去吗?”
方太太早料到方老太太会这样说,方老太太刚坐起身方太太就跪下,等方老太太说完话后方太太就道:“婆婆,媳妇嫁进方家快三十年,难道在婆婆心里就是那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吗?”
这句话问住了方老太太,当年旧事涌上心头,方老太太的唇紧紧抿起,看着面前儿媳,方太太虽跪在那里却脊背挺直眼神全无一丝惧意。
方老太太长出一口气才道:“你既不是蛇蝎心肠的人,那自然晓得这个时候我们一家子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挡住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你此时提议分家,岂不是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媳妇,我总觉得你没多少才干但觉得你还能顾全大局,哪晓得这时候连大局都不顾全了。”
方太太等方老太太把话全说完才道:“婆婆说的的确没错。
但婆婆您要知道,咱们家虽说儿女不多,却比别人家都要难办一些,容安是义子,玉兰是外甥女,虎哥儿银姐儿都非一母所出。
现在这份家业,明明白白要靠着容安来保全了,可做生意没有千日赚永不亏的理。
若真有一日容安做生意吃了亏,家业消乏了,别人只会说是容安从中取利,故意为之,绝不会说是做生意有亏有赚。
纵然家业没有消乏,等虎哥儿长大把家业给他,也会有小人在那故意造些容安这么些年谁晓得从中赚了银子的谣言。
婆婆,世上哪有千日防备别人的理?倒不如趁这时候把家业各下分开,虎哥儿容安各自一份,银姐儿的嫁妆也备出来。
到时任凭出了什么事,只要把这纸分家文书拿出来,谁也不能多说一个字。”
方老太太的唇还是抿的很紧,听到方太太后面那些话已经带了哭腔才轻声道:“你说的有理,可是这家要怎么分?旁的不说,虎哥儿怎么说都是你儿子,按说这份家业是要他全部承担才是。
可我也晓得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人家,外面要靠容安支撑,容安又是玉兰的女婿,家业总要分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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