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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建龙是打架小霸王,赵晓雨是打架小能手,你踢我踹,你咬我揍,你给我一下我就给你两下。
尤建龙想不到赵晓雨看着细小,打起来处处带着狠劲,开始防备不够吃了几下亏,也发起狠来,两人滚在地上,撕扯踢打,烟尘泥水乌糟糟一片,忽然地上有了血色,估计有人已经破了相,一抹浓黑的红吓得尤建龙的“手下”
之一嚎啕大哭。
季淳青比较冷静,拉架拉不开吃了几记拳头后,抹了把脸就往家跑。
十五分钟后季蓓虎着脸冲来,以泰山压顶之势弄开了赵晓雨和尤建龙,这场架才算结束。
“你妈把你交给我,我也没好好看着你,她才走两天你就便这样,让我怎么跟你妈说。”
日光灯下,季蓓轻手轻脚地给赵晓雨擦碘酒,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难过,不过难过这种纤细的情绪衬着季蓓威武的身躯显得有些太过细致,赵晓雨吃疼,倒吸几口凉气。
季蓓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边一点点地给赵晓雨上药,赵晓雨看着季蓓不如往日一般乐乐呵呵的脸,轻松地笑道:“姨,你别担心,我皮厚,保管在我妈回来前就都好了。”
季蓓看了眼赵晓雨,低下头去叹气,上好了药,摸摸赵晓雨的头,起身去厨房端晚饭出来吃。
季淳青也在旁边给自己抹了点云南白药膏,今天季蓓老公加夜班不回家吃饭,餐桌上只剩三人,气氛头一回无比沉闷,赵晓雨嬉皮笑脸地讲了两个笑话,季淳青给面子地笑两声。
晚上躺在床上,赵晓雨只觉得浑身都疼。
尤建龙个死胖子,下手忒狠,真不是东西。
赵晓雨在心里骂,难耐地翻了两个身,嘴角疼,眼角疼,手指也疼,哪里都疼。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第一回和班里的王胖子打架,晚上回家后也是哪里都疼,那个时候他妈季芳芳边扇他脑壳边给他擦药,他爸就去厨房给他煮东西吃,晚上睡觉跟爸妈一起睡,身上就没那么疼,热乎乎的。
赵晓雨望着屋外明灭的星星,眼睛睁得老大老大,他不晓得自己会这样痛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总不会这样一直痛下去吧,那他赵小爷的威风何在。
不过再怎么痛,赵晓雨还是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枕头,第二天起来天已大亮,季淳青不在房里,估计已经下楼去了。
赵晓雨龇牙咧嘴地拿衣服穿,手往枕头下伸去摸昨晚季蓓拿来的干净袜子,却先摸到薄薄一张纸。
赵晓雨抽出来,顿时笑得比花还灿烂。
纸片表面的薄膜在光线里泛出五彩的一层光晕,普通卡片可没这么漂亮的光泽,“智多星吴用”
五个大字泛着耀眼的白光。
赵晓雨兴奋得忘乎所以,往床上一倒,顿时又痛得弹跳起来。
要说季淳青这娃,从小身上就显露出两种极为明白的气质:小气和义气。
看似矛盾,和谐并存,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神秘莫测的双面娇娃,小娘们之心,妙不可言。
恩,对,小娘们,比较时髦的说法是少女,赵晓雨捏着“吴用”
啵啵狠亲两口后,对季淳青身上有点别扭的娘娘腔心思认识更深刻——这个人不吃软还不吃硬,只吃别人装可怜。
赵晓雨挨了死胖子尤建龙几下铁拳换得朝思暮想的白金卡,值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有了好结果就不要去在意之前的细节,赵晓雨亢奋得把那小纸片在胸口捂了半个钟头有余,捂得“吴用”
的一身白袍透出稀疏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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