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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当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尽量和蔼自然的问她:“我听说汝父藏书万卷,可见过这本吗?”
崔惜宁看一眼,摇头说:“这本书只听过传闻。
小女无缘一见。
家父忙于公务,对于收藏书卷,也懈怠了。
当今北朝有数位藏书家,且都是青年人。
河南沈谧,遇天下书,逢即写录,汗牛充栋,有数万册之多。
他唯以琴书为业,有绝世之心。
河东司徒邵,虽然出身商家,但自幼好学不倦。
不营产业,唯精通明经,数年之内,不惜代价,藏书过于朝廷公卿……”
“原来如此……”
我亲自给她斟了一杯桂花蜜,她站起来垂手说:“不敢。”
我笑道:“喝杯茶,有甚么好推辞的?你说得口干,吃杯甜水润润嗓子。
自从魏王卢妃去世,我就没有同年的女伴。
皇上呢,每日上朝议事,又常外出视察。
若你不嫌宫内闷气,每逢这样的时候,来陪我坐坐。
好不好?”
崔惜宁目光流转,脸上微红道:“错蒙皇后亲睐,小女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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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我挽留,但崔惜宁告辞甚早。
谢夫人回到我身边,目送她远去,啧了一声:“好姑娘。
可惜我家如雅满脑子江南江南,好像除了江南别处就不开花似的。”
我吃着人参云耳羹,想起如雅和崔惜宁对话,一笑。
罗夫人将迦叶抱来,我轻轻拍他,迦叶一岁多了,含混发些音节,老叫我“皇皇”
,叫天寰“万岁”
。
想必是乳母们教会的。
他和太一年岁相近,将来也能辅助太一。
我常有意让他和太一放在一起。
太一绝少哭,见了迦叶,常常笑。
我轻拍迦叶:“看,太一见了你又笑了。”
迦叶也笑。
我斜靠摇篮,轻轻哼唱乐府:
“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
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
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
昔为鸳与鸯,今为参与商……”
奇怪的是,太一虽然初生,眼睛却有神,好像正在倾听我。
我还没有念完,阿宙的清亮嗓音在外殿大声响起:“总说防患未然,可守山东边境的那个裴刺史,明明是纸上谈兵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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