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页(第2页)
你们在南朝风花雪月,谁关心姐姐步步为营?她是在刀尖上过日子……你们难,我们也难。”
“如雅,别说了……”
我在一股沁人的寒意中打断他。
琮的身子更佝偻,皇族子弟残存的清贵仪态,化成战栗。
他咕哝:“我没办法。”
如雅哈哈大笑:“南朝是被你们毁掉的……不是我们。”
我看了琮一眼,他喃喃说:“不是我。
我只是来避难。
上次送书后,我看了光华妹妹的回信,才想到北朝是我走投无路下,最后的一道门。”
我略微吃惊,脱口而出:“琮哥哥,我没有……给你写过信。
你认识我笔迹?那信呢,我可否拿来比较。”
琮身子猛晃下,手指在衣裳里摸索半天,把一封信递给我。
我飞快收了。
如雅几乎要倒在地上,我扶助他:“惠童?”
惠童飞奔而来,帮着我一起将如雅移到屏风后的一张榻上。
如雅的眼角湿润,我随手将拧干的热手巾敷在他的脸上。
惠童说:“我去取醒酒石和香汤。”
我叫了一声:“如雅?”
如雅忽然张开眼睛,瞳中涣散:“姐姐。”
“如雅,琮到了这田地,自己人就不必让他难堪了。”
我叹息说。
“我只是担心……担心……姐姐,有的事……你……还不知道。
我手里有先帝诏书,还知道传国玉玺何在……”
如雅字不成句。
我好像满月的孩子被惊雷打了琵琶骨,大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尚未回答,我耳后天寰的声音响起来:“光华?”
那声呼唤,温柔清冷,和昔日一样,让我心弦异动。
我回头,只见他容长脸上那双深如古潭的眸子。
他没什么表情,又喊我:“光华?”
这时候,起了大风,云层密布,好像无数天马壅塞于天河。
我心内辗转,轱辘一般,好像被无形的丝牵起的傀儡,以手抄脸,又兜住眉头。
进退,家国……我也辨不清谁好谁坏。
我望着他玉带下的衣襟,为风吹起碧色的波纹。
我步向天寰,尽量安定的告诉他:“你来晚了,方才如雅说醉话,但也提到了玉玺和诏书。”
他眼睛里掠过一抹深沉的乌云:“……是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