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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寰长出口气:“七弟到底是七弟,我早就知道他不会拒绝。
但愿这桩婚事能琴瑟和谐吧。
至于杨夫人……她愿意见儿子,便让她见吧。”
他说完,唇角若有若无一丝冷笑,眸子锐利,光彩璀璨。
我看他并不吃惊,也不再多说,对着镜子梳理长发:“关于西北……你真的要在四天以后与我一起巡幸凉州?君宙他们固然攻下敦煌,但索超并没有被俘虏。
西北安全吗?”
天寰松开玉带,望了一眼床边的托盏卧婴灯:“上官和五弟还没有赢。
但我必须去。”
我的手慢下来:“为什么?”
好像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发表对西北战事的看法。
天寰明亮而刚强的眼睛转向我,充满了一种与他所说的话毫不相称的爽朗气息:“索超必须死。
只要他活着,西北人的心内就永远不会臣服于我们。”
在他重新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显然已经把索超和那肥胖的安先生彻底分开了。
“不过,五弟手里有张牌。
他动用之前,上官也不会知道的。
因为五弟不知道我认识安先生,所以,他大概以为我也该蒙在鼓里吧。”
天寰平静的说。
这就是他不高兴的原因?我愣住了,天寰走到我的身后,嗅了嗅我的头发。
我入秋来换了一种香料洗发,他虽然一直不说,但我知道他很喜欢。
我虽然有心事,但还是在镜子里对他笑了笑,又将手伸到脑后摸了摸他,说:“诗云:兄弟阋(xi)于墙,外御其务。
你对西北不闻不问的样子,他也不必要告诉你了。”
他将我插在发内的象牙梳子取过去,弯腰替我梳头。
他梳得慢而专心,我觉得自己发中缥缈的香味成了某种炙热的火,让镜子里那对男女的美如水银般交融。
他遇到了一个发结。
又黑又长的眸子炯炯发光:“听过这个么?明月半依云脚下,残花犹落马蹄前。”
他的声音清冷极了:“告诉你,五弟的惠童,就是索超要我帮他寻找的人。
惠童,是阿宙身边的宦官,但也是索超的儿子。”
我惊讶的回头:“那句话……是不是上次索超找儿子的时候告诉你的?惠童说:那是阿宙和他之间的旧谜语。
君宙打西北倒是一寸寸土地用血争来的,就算惠童去了,又怎么用呢?”
天寰坐到床边,望着我摆放在床头的卧婴灯:“谜语的答案是熊。
梦熊之喜,不是生男孩的意思吗?本来是求子心切的男人给女人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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