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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如今,早已逝去的祖母章德皇后,依然是史书上最美,最可怕,最精彩的女人。
我心里一黯:“嗯,我父母也说过。
可我跟祖母不一样的。”
“只说你容貌像有些相似……并未涉及别的。”
天寰笑着拍我手背:“不过说起你的祖母。
她为何没有和你的祖父合葬,而是另起陵墓呢?”
他的瞳子,深黑,平静无波。
我低头说:“祖母有遗言。
父皇孝顺,因此允诺。”
天寰收起笑容:“民间传说她少年守寡,有了不少风流韵事?”
我猛抬头辩白:“他们胡说,祖母没有许多风流韵事,一共只有一个情人。
他是我父皇的伴读,祖母要比他年长几岁……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并非那么不堪。”
天寰淡淡重复:“真心相爱?……嗯。”
他闭了下眼,一笑:“人活一世,为欢几何年?该任由后人评说。
你说对吗?”
他的眸子静止,酒杯也停在半空。
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忽然觉得不快:这样的时刻,谈起南宫旧事,他是否影射什么?是担心我将来有机会步祖母的后尘?我不是章德皇后,我若是她那样敏慧果断。
也许会少走些弯路,少一些痛苦。
我不会在他之后,寻找其他男子的怀抱。
我在婚前就答应过他的。
但我此刻难道毫无骨气的表白给他听?我默然许久,天寰也就不再说。
对酒因为这个话题,变得索然,等到天寰说要去找老朱交待些事情,我才松了气,坐在花前。
他是天寰,而我是南朝公主,章德皇后的唯一孙女,武献皇帝选定的继承人。
他说,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杀我,但我一点也不想死。
我有牵挂,有生活,还有太一。
本来我强迫自己正视预言。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所大宅,这个月色,这朵奇花,让我隐约预感到不祥。
这洛阳的夜晚,残灯如豆,残月如钩,残酒余香。
凤丹正艳,但总会变成残花。
棋局激烈,但总要收拾残局。
想来想去,重量无尽,期限未知,却都要我一肩承受。
我浑然忘却时光,寒气浸染,身体都像融化在牡丹的流光中。
直觉麻木之中,有可靠的肩膀围住我:“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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