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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喝多了,还是将酒壶抓到自己手里。
他笑了:“因为轶字里面有个‘失’字,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要失去一半,对吧?”
他的语气无奈而孩子气。
夜色也变温柔起来,空明无比。
我一琢磨,没法回答,只脱口念出:“轶。”
他的背一动,我蓦然醒悟,只得转开话题:“这话便是杀了我,也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天寰有病在身,而且心情不稳。
按理说阿宙应存在人间,天寰的智慧,如今也该明白了。
但这次出征,似乎是我们命里劫数。
南军就要到洛阳,若先留下你和赵显守城,我就算重蹈当年赴柔然的覆辙,也不能在医病和战术上都帮他。
可留下我和赵显守城,以我的能力和赵显的经验,虽然不一定能抵挡大将军萧植,却可以等你解围后,与天寰一起回援我们。
你也是如此想吧?”
“唔。
元君宙当初战死,仓促传来,天寰之心骤乱,不及分辨真假。
可是后来我想透彻,他也一定想透彻了。
可能是这样的:元君宙遭遇埋伏,在夜色战斗中受伤失踪。
沈谧等为了迷惑敌人,保存实力,也为了给南军势力范围内躲藏的元君宙逃过被萧植军队搜捕的机会。
故意散布疑云,假戏真做,向洛阳报告他的死讯……”
我点头:“棺材中的人,身材高挑,面目模糊,可我肯定他不是阿宙。
而剑鞘染上血污,却不见阿宙视为生命的揽星。
问题是:阿宙到底在哪里呢?沈谧他们找到他,或者他能自己回到军营,那也罢了,可他受了重伤的话,谈何容易?要是他被南军先捉住……那可是最坏的一条路了。
所以我也只能假戏真做,不敢声张。
再说,我身边好像也有萧植的人,这个人是谁?我还想不透,但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找出来。”
“要有最好的希望,但也要做最坏的准备。
天寰心情不好,与此事也有关。
不论什么战争,你身边有几个敌方的人是常事。
可我觉得,萧植对你想法极为复杂,似乎尚在犹豫之中……”
姜是老的辣,可先下手为强。
我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
上官道:“元石先生在世时候常说:一个人的能力无限,但有的人平日不显山露水,因此关键时刻,奇迹也常常发生。
我马上就去天寰那里。
洛阳城内,赵显乃当代虎将,而夏初你只要相信自己,就能走出路来,就像以前的你。”
以前的我,我正在找呢。
我突然回头望他,他也正好回头,他的眸子离我近极了,就像磁石一般,那弯弯的嘴角,蕴含着不露锋芒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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